她那时候的天就是井口那么大,以为那些高分是凡人难以企及的极限。
但是经历重生,经历过别人眼中的逆袭之后,她开始明白了,那些她曾以为的天花板,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砌的牢笼。
她的目标,完全可以放得更高、更远。
熬到第三天最后一科生物,考场气氛明显轻松下来。
监考老师发卷子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中途甚至溜达到隔壁考场跟人闲聊,只留一屋子考生埋头苦写。
卷子收齐的那一刻,宣告这次大劫已过,整个考场都欢腾起来。
孙家宁将笔袋收好,神色平静地起身,没有参与任何对答案的喧闹,步履从容地走出考场,回自己的教室等李欣宇。
考试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是她给自己定的放纵日,她允许自己出去吃个烧烤,买本读者回来看看。
往桌洞里放东西时,孙家宁摸了摸书包里的老式随身听,指尖顿了顿,又重新放回了书包。
她总觉得前天跟刘希萍那场对峙,不会就这么轻易翻篇。因为前世吃过没留证据的亏,被人颠倒黑白,重生后,她凡事都留个心眼,所以那天捡起书包的一瞬间,她就按下了随身听的录音键。这三天一直带在身边,就怕再生变故。
果不其然,她和李欣宇还没来得及走出教室,班主任老刘就拦住了她,神色略显凝重,“孙家宁,你跟我去一趟教务处,主任找你了解点儿情况。”
周围瞬间安静,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满是探究和看热闹的意味。
李欣宇紧张地拉住孙家宁的衣摆,声音压得很低:“同桌,你上学期刚跟光头主任吵过架,他不会公报私仇吧?”
她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
孙家宁轻轻拍了拍李欣宇的手,示意她放心:“没事,我有分寸。”
孙家宁轻轻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即跟着老刘离开了。
一路上,老刘问明情况后,反复叮嘱孙家宁别慌,到了如实说就好。
孙家宁点头应下,心底毫无波澜。
推开教务处的门,气氛果然凝重。
刘希萍站在办公桌旁,眼圈通红,垂着头不停啜泣,肩膀一抽一抽,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张萌站在她身侧,低着头一言不发,俨然是来作证的姿态。
光头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脸色沉得厉害,他看向走进来的孙家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问责。
“孙家宁”,他开口,语气生硬,“有同学举报你在寝室恶意欺凌同学,出言恐吓,有没有这件事?”
刘希萍立刻抬起泪眼,哽咽着开口,句句都在颠倒黑白:“主任,她中午故意拿沉得吓人的铁皮手电吓唬我,还放话要报复我,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她就不依不饶,还说要让我在寝室待不下去……”
张萌也连忙在一旁附和,点头作证,两人一唱一和,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孙家宁身上,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孙家宁仗着常往办公室跑,讨好老师,就肆意欺负同学。
光头主任的眉头拧得更紧,语气又重了几分:“孙家宁,学校是严禁私下欺凌室友的。”
他没有给孙家宁辩解的余地,语气里的偏向显而易见。
老刘想上前解释,却被光头主任一个眼神制止了。
孙家宁始终安静站着,脊背挺直,不慌不忙,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半分慌乱。
等两人说完,她才缓缓开口,不卑不亢:“主任,我没有欺负她,也没有恐吓任何人,全程是她故意找茬挑衅。”
“你还狡辩!” 刘希萍尖声打断。
孙家宁没有理会她,径直上前一步,伸手从书包里拿出那台老式随身听,放在光头主任面前的桌面上,按下播放键,“当天的事,我录了音,能还原全部经过。”
清晰的对话声瞬间在办公室里响起,刘希萍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从刘希萍敷衍道歉到她阴阳怪气辱骂、刻意找茬,而孙家宁自始至终冷静克制,只是在被逼到绝境时,才亮明自己的底线,从未有过半句欺凌、恐吓的话语。
录音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删减。
刘希萍脸色瞬间惨白,再也装不出半分委屈,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光头主任沉默地听完录音,拿起随身听,递回给孙家宁,语气平淡了许多,却带着难得的公允:“这件事与你无关,回去安心学习,后续不会有人再打扰你。”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孙家宁可以离开。
孙家宁微微颔首,道谢之后,转身从容走出教务处,没有再多看刘希萍一眼。
压在心头的琐事终于解决,她长舒了一口气。
方才光头主任的态度会转变,从来不是因为相信她,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他最贪恋的,是体面和学校的升学率,而她现在,恰好是有机会能给他带来这些的人之一,所以他愿意秉公处理,仅此而已。
但对孙家宁而言,只要能自证清白,扫清学习路上的阻碍,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