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结与卫文公,公子无亏商议退敌之策。
她提出,狄人虽占领了朝歌,但立足未深,掠夺了大量的财物,军心已散。若能乘夜奇袭,定会大获全胜。
公子无亏采纳了她的建议。
当晚,齐卫联军乘着夜色,向朝歌发起进攻。狄人果然毫无防犯,被打得措手不及,仓皇北逃。
收复朝歌后,姬结却认为:朝歌历经战火,城池残破,且靠近狄人不宜再作都城。她建议迁都楚丘,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加之土地肥沃,利于耕种,更适合卫国休养生息。
卫文公与大臣商量后,决定按她说的做。
迁都之事,千头万绪。姬结勘则地形,规划城池布局,又组织百姓,开垦荒地,种植庄稼。她还派人到齐国请来工匠,教授百姓建造房屋的技艺。虽然累,她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幸福。
在她的悉心打理下,楚丘渐渐恢复了生机,街道重新变得热闹起来,田野里长出了绿油油的庄稼。
公元前685年,卫国在楚丘正式建都。
卫文公举行了盛大的祭祀仪式,祭拜先祖,宣告卫国复国。
仪式上,卫文公将一束象征着复兴的嘉禾献给姬结:“卫国能有今日,全赖妹妹之功。”
姬结接过嘉禾,望着台下欢呼的百姓,眼中泛起了泪光,她知道,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此后姬结往返于卫国与许国之间。许穆公见她在卫国威望日隆,也不敢对她多加限制。
她在楚丘设立学堂,教援卫国学生们读书写字,还把自己的诗作传授给他(她)们。《载驰》《竹竿》《泉水》在卫国百姓中广为流传,孩子们稚嫩的歌声,回荡在淇水之滨。
时光荏苒,转眼间数十年过去了。姬结已经年过半百,青丝染上了霜雪,却依然精神矍铄。
她不再频繁奔波,而是定居在楚丘的一间小院中,每日读书写诗,偶尔到学堂里看看孩子们。
卫文公励精图治。卫国渐渐恢复了元气,虽不复往日强盛,却也能在诸侯纷争中自保。百姓们安居乐业,淇水依旧悠悠流淌。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又仿佛什么都变了。
公元前610年,姬结病逝于楚丘。卫文公为她举行了国葬。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为她送葬。他们手中捧着淇水边采来的芦苇,口中吟诵着她的诗作:“载驰载驱,归唁卫侯。驱马悠悠,言至于漕。大夫跋涉,我心则忧。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视尔不臧,我思不远。既不我嘉,不能旋济?视尔不臧,我思不閟。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怀,亦各有行。许人尤之,众稚且狂。我行其野,芃芃其麦。控于大邦,谁因谁极?大夫君子,无我有尤。百尔所思,不如我所之。”
明月一身白衣,站在当年的城墙上叹道:“爱国之女,千古一人。”
清风的情感比较外露,断线的小珍珠啪嗒啪嗒掉个不停:“她的名字为什么在后世的史书中消失了呀,两千多年后,大家都不知道春秋时期的姬结姐姐了……”
百姓们吟唱着她的诗作,明月聆听着淇水之声:“两千多年后,这片土地上的人或许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当人们站在淇水的岸边,吟诵古老的诗篇时,还是会为她千里归乡的爱国情怀而动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