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便传旨召见昭君。当昭君身着素色宫装,缓步踏入金殿时,满朝文武都愣住了。她眉眼如画,气质清冷,行走间带着一种山涧幽兰的风骨,哪里有半分画像上的黯淡?
元帝更是惊得站起身来,他死死盯着昭君,又看向毛延寿:"这便是你画的'容貌平平?"
毛延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臣……臣一时失手…… "
昭君却上前一步,对着元帝深深一揖:"陛下,妾愿往匈奴,非为逃离深宫,实为汉匈和平。妾虽女子,也知边境百姓流离之苦,若能以一身换得百年安宁,妾死而无憾。"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金殿。呼韩邪单于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满是敬佩:"汉家女子,竟有如此胸襟!若得此女为阏氏,匈奴必世代与汉交好!"
元帝看着昭君,心中满是悔意,可金口已开,岂能反悔?他只得重重一叹:"好,朕便封你为宁胡阏氏,赐你公主仪仗,择日启程。"
退朝后,元帝下令将毛延寿斩首示众,又派人给昭君送去无数珍宝。
昭君却只收下了一把汉制的琵琶和几卷农桑书籍。"这些,比金银珠宝有用。"她对前来送物的内侍说。
临行前夜,昭君站在未央宫的城墙上,望着长安的万家灯火。她想起了香溪河畔的父母,想起了掖庭藏书阁中的日夜,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很快,她便将泪光拭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色。
"长安,我走了。但我会带着和平回来。"她轻声说着,转身走下了城墙。
出塞那日,长安城外十里长亭,元帝亲自送行。昭君身着红色嫁衣,怀抱琵琶,对着元帝深深一拜:"陛下保重,汉匈和平,便托付于妾了。"
车马缓缓启动,昭君撩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长安的方向。车辚辚,马萧萧,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北方的烟尘中,只留下一曲未终的《出塞曲》,在风中飘荡。
出塞的路,比昭君想象的还要艰难。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碎石打在车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随行的宫女们都缩在车里哭,昭君却时常掀开帘子,观实着沿途的地貌。"这里水草丰美,若能开垦农田,百姓便能安居乐业。"她在心中,暗暗记下。
行了月余,终于抵达匈奴王庭。远远望去,座座毡帐错落分布,匈奴骑士们骑着骏马,手持弯刀,在王庭外巡逻。呼韩邪单于早已带着族中贵族等候在王庭门口,见昭君的车马到来,他快步上前,亲自为昭君掀开了车帘。
"宁胡阏氏,欢迎来到匈奴。"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胡音,却满是真诚。
昭君走下车,目光扫过周围的匈奴人,微微颔首:"单于客气了,往后便要与诸位共居一地,还请多多关照。"她的从容淡定,让在场的匈奴人都有些惊讶﹣-他们原以为汉家女子都是娇弱胆小的。
当晚,王庭中举行了盛大的婚宴。篝火熊熊,匈奴人载歌载舞,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呼韩邪单于拉着昭君的手,向族中贵族介绍:"这是汉家的宁胡阏氏,从今往后,她便是我的阏氏,也是匈奴的阏氏!"
贵族们纷纷举杯祝贺,唯有坐在单于左侧的大阏氏,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大阏氏是呼衍王的女儿,在匈奴王庭势力极大,她看着昭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汉家女子,怕是连我们匈奴的奶茶都喝不惯吧?"
昭君闻言,拿起桌上的奶茶,一饮而尽,然后笑着说:"匈奴的奶茶醇厚香浓,比汉家的茶汤更有滋味。"她的举动,让大阏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婚宴过后,昭君被安置在一座华丽的毡帐中。侍女替她卸下嫁衣,担忧地说:"阏氏,大阏氏看起来不好相处,您可得小心些。"
昭君却不以为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来匈奴是为了和平,不是来惹事的,但也绝不能任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