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漪房却在事后赏了袁盎百金,对文帝说:"袁大人是在保慎夫人,您忘了戚夫人的下场吗?"文帝恍然大悟,从此再不让慎夫人越礼。
景帝即位后,窦漪房成了皇太后,朝堂上的风向渐渐变了。
晁错力主削藩,诸侯们怨声载道,窦漪房却对景帝说:"削藩太急,会逼反诸侯。不如先从实力最弱的吴国下手,再慢慢蚕食。"
景帝不听,执意削夺吴楚等国的封地,结果七国之乱爆发。叛军逼近长安,景帝慌了神。
窦漪房却镇定地说:"启用窦婴,他虽与你有隙,却有将才;再让周亚夫守荥阳,断叛军粮道。"
果然,三个月后,叛乱被平定。
可窦漪房的心思不止于此。她偏爱小儿子刘武,想让景帝百年后传位给他。
景帝酒后随口应下,她竟当真了,在朝堂上提出此事。
袁盎站出来反对:"宋宣公传弟不传子,导致五世之乱,太后不可重蹈覆辙。"
窦漪房气得发抖,却也知道袁盎说得有理。
后来刘武派人刺杀袁盎,事情败露后,景帝要治刘武的罪。
窦漪房绝食三日:"武儿是被我宠坏的,你若杀他,我便随他去。"
景帝无奈,只得饶了刘武,却渐渐疏远了他。
汉武帝即位后,窦漪房成了太皇太后。
年轻的武帝想推行儒术,重用赵绾、王臧,还下令以后政事不必奏报她。
窦漪房不动声色,暗中收集赵绾贪赃的证据,在朝会上当众拿出。
武帝又惊又怕,只得将赵绾、王臧下狱,废除了新政。
她看着武帝涨红的脸,缓声道:"你想有作为是好事,但黄老之学让大汉休养生息了四十年,现在还不是改弦易辙的时候。"
建元六年,窦漪房病重。
她躺在病榻上,看着守在身边的武帝,从枕下拿出一卷舆图:"这是我让人画的匈奴地形图,卫青是个将才,你日后可用他。还有,窦氏一族若有不法,尽管处置,别念及私情。"
武帝含泪点头。
窦漪房闭上眼时,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落下。
长安的风依旧吹过未央宫的宫墙,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那双能看透棋局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