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大业十三年,长安城里的风都裹着兵戈气。
柴绍攥着李渊的密信,眉头拧成疙瘩:"岳父起兵,我需即刻赴太原,可你……"
平阳公主指尖摩挲着腰间佩剑的纹路,抬眼时眸子里翻着烈烈火光:"你只管去,我一个妇人,藏得住。"
她这话不是宽慰,是笃定。
柴绍前脚刚走,她后脚便换上男装,自称"李公子",策马直奔鄠县李氏庄园。
庄园的粮仓被她打开,白花花的粟米倾倒在晒场上,饥民蜂拥而来。
她站在高处,声音裹着风传得老远:"如今炀帝无道,天下大乱!我李氏起兵,只为救万民于水火。愿随我者,管饭,有衣穿,还能挣一份功业!"
短短十日,她便聚起数百精壮。可这点人,在乱世里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盯着地图上司竹园的标记,唤来家僮马三宝:"去见何潘仁,告诉他,跟着我,比当山贼有前途。"
马三宝回来时,身后跟着三万兵马。
何潘仁单膝跪地:"李公子气度,潘仁折服。"
平阳公主目光扫过黑压压的队伍,沉声道:"从今日起,不许劫掠百姓,不许欺辱妇女。违令者,斩!"
此后三个月,她成了关中地界的传奇。
李仲文、向善志、丘师利……大大小小的义军首领,要么被她的谋略折服,要么被她的兵力震慑,纷纷归入麾下。
七万娘子军,旌旗猎猎,连隋军听到"李娘子"的名号,都要先抖三抖。
隋将屈突通带着十万大军来剿,兵临鄠县。
部下劝她暂避锋芒,她却登上城楼,望着隋军阵营冷笑:"他人多,却乱。我们人少,却齐。"
当晚,她派一队人马绕到隋军后方,点燃了他们的粮草营。
火光冲天时,她亲率精锐从城门杀出,弯刀映着月色,如猛虎下山。
屈突通大败而逃,从此再不敢轻易招惹这支娘子军。
李渊主力渡过黄河时,惊喜地发现,关中大半地盘已被女儿拿下。
平阳公主带着一万精兵与李世民会师渭北,姐弟俩并肩站在高坡上,望着长安城的方向。
李世民笑道:"姐姐这手笔,比我还大。"
她扬了扬眉:"打下长安,好让爹早日登基,结束这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