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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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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元符二年,汴京的夏风裹着荷香。

十六岁的李清照却总想起故乡齐州的溪亭。

那日午后,她缠着母亲带着弟弟同去溪亭,碧蓝天幕下,飞鸽掠过长空,小河蜿蜒如练,她租了艘艅艎舟,顺着水流往前漂,鱼群在船底穿梭,燕子在船头起舞,酒意上涌时,只觉得自己像长出了翅膀,脱离了深闺的束缚,飞到了自由天地。

直到夕阳把荷田染成暖红,她才惊觉天色已晚。

醉眼朦胧间,船桨乱划,竟误入了藕花深处。粉的荷、绿的叶层层叠叠,把小船围得严严实实。

她慌慌张张喊着"争渡,争渡",船桨拍得水花四溅,惊得滩边鸥鹭扑棱棱飞起,雪白的翅膀在暮色里划过几道弧线。

后来她把这段经历写成《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短短33字,把少女的沉醉、慌乱与俏皮揉得恰到好处。"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这首词很快传遍汴京文人圈,连苏门弟子晁补之都拍案称奇:"此女才情,直欲倒压须眉!"

有人不服,找上门来要当场比试,李清照提笔就以眼前海棠为题,写下"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满座哑然,从此"李才女"的名号传遍京城。

18岁那年,李清照嫁给了金石学家赵明诚。

新婚燕尔,两人最爱的游戏便是赌书泼茶。

午后阳光洒在书案上,李清照和赵明诚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

"《汉书.高帝纪》中,刘邦入咸阳后,与民约法三章,是哪三章?"赵明诚率先发问。

李清照不假思索:"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说着便伸手去端茶杯。

赵明诚拦住她:"且慢,我再问你,《金石录》中,那枚秦代铜印的出处是哪里?"

李清照微微一笑:"出自骊山脚下,你去年在相国寺淘来的,当时还说要给我刻个同款呢。"话音未落,她便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

赵明诚无奈地摇摇头:"你这记性,真是让人不服不行。"

赵明诚编撰《金石录》时,李清照主动请缨整理古籍、考证真伪。

她坐在书堆里,常常忘了吃饭睡觉,连赵明诚都感叹:"我娶的哪里是妻子,分明是女先生!"

婚后不久,赵明诚为仕途奔波,负笈远游。

重阳佳节,李清照独守空闺,看着薄雾浓云笼罩的庭院,瑞脑香在金兽香炉里缓缓燃尽,只觉得日子漫长又难熬。

夜半时分,玉枕纱橱透着刺骨的凉意,她辗转难眠,起身走到东篱下,对着满院菊花饮酒。

黄昏的风卷着菊香盈袖,她望着天边孤雁,心中的思念像潮水般涌来。回到书房,她提笔写下《醉花阴·薄雾浓云愁永昼》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写完封好,托人寄给赵明诚。

赵明诚收到词后,既感动又不服气,闭门谢客三天三夜,写了五十首《醉花阴》,把李清照的词混在其中,请好友陆德夫品评。

陆德夫反复吟咏后,指着其中三句说:"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三句绝佳,余者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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