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英站在城楼上，看着密密麻麻清兵，面不改色。

她下令："每灶日煎桐油三锅，听梆声齐下！"

当清兵的云梯刚搭上城墙，梆子声骤然响起，滚烫的桐油倾泻而下，清兵惨叫着从云梯上滚落，三百余人被烫伤，攻城之势瞬间瓦解。

法国海军司令辣厄尔在给拿破仑三世的信中写道："我们遭遇了东方最可怕的女性。"

最惊心动魄的一仗，是咸丰五年除夕。

清军炸塌了上海城西北角的城墙，英法联军的洋枪队紧随其后冲进城中。周秀英率残部在虹庙一带巷战，她的大刀砍得卷了刃，身上中了六箭，却依然挥舞着断刀，高喊："杀贼！"

美商旗昌洋行的职员斯嘉兹躲在街角，亲眼看见那个穿红衣的女子，像一团不灭的火，在清兵中左冲右突。

她的头发散了，脸上沾满血污，可那双眼睛，亮得像寒夜的星。

最终，周秀英在跑马厅被清兵包围。

铁链穿透她的锁骨，她却昂着头，啐了清兵一脸血沫："要杀便杀，我周秀英，从不怕死！"

行刑那日，上海城的百姓挤满了刑场。

刽子手的刀刚落下，周秀英突然猛地抬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咬住了刽子手的手指。

"咔嚓"一声脆响，刽子手惨叫着后退，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周秀英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脸上带着笑。

她以这样壮烈的方式，给了清廷最有力的回击。

那柄刻着"顺天行道"的大刀，后来在豫园点春堂地下被挖出，如今陈列在上海博物馆里，刀身的锈迹，仿佛还在诉说着塘湾桥畔那道如虹的刀光。

青浦的田山歌还在唱："周家阿妹踏火轮，大刀劈开南天门。"这个19岁的姑娘，用一把大刀，在晚清的黑暗里，劈开了一道属于女性的光，照亮了后来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