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网上不都那么说嘛。”
沈立湫戳着穆淮脑门往后推,“拜托,那种是大红大紫的大明星才有的高度,我这种十八线开外的小喽啰,一集片酬能有一万都不错了,扣除税费,公司再抽成,拿到手里也就几万块钱。”
穆淮惊呆了,“这跟平常打工族有什么区别?”
沈立湫失笑一声,“那还是有区别的哈,万一我咸鱼翻身,成了当红明星,片酬不就自然水涨船高。不过,娱乐圈迭代焕新,一批又一批的新人入圈,我这样不是科班出身的想红就更难了。”
穆淮想安慰他,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沈立湫反倒宽心得很,“不红有不红的好处,至少不用时刻约束自己言行,更不用生活在镜头之下。我并没什么雄心壮志,非要拿个奖什么的,只当演戏是份工作,挣点小钱,偶尔陪朋友吃饭游玩足以。”
“那,你看我这样的可以去演戏吗?”
火锅味重,沈立湫刚喝了一口豆奶全喷了出来,赶紧扯了几张纸巾擦嘴,幸好吃到末尾了,剩下的菜自然是不能吃了。
“我没听错吧?你想去演戏?”
穆淮用力地点了点头,“小时候看武打片,那张无忌轻功了得,在天上飞来飞去,还挺好玩。”
“这行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进,首先你得签约经纪公司,得有人捧你,或者是靠出演小角色火出圈,后面才能接到更多的戏。”
依照穆家人宠穆淮的程度,别说出资赞助,为他一个人创立经纪公司也不是不可能。沈立湫清楚,穆淮若是真想走捷径,早就上位楠创高层了。
“娱乐圈太复杂了,你不适合。”
穆淮解释,“我不是进娱乐圈,我是去演戏。”
沈立湫反问:“这有什么区别吗?演艺圈、娱乐圈,串起来就是一个巨大圈,水深又黑,有人不愿意陪睡被雪藏,也有人为了角色主动爬上导演的床,除非你愿意公开你的家庭背景,否则不红就是原罪,人人都可以踩在你头上往上爬。”
“那你呢,有没有被人欺负?”穆淮正色道。
沈立湫攥紧了裤腿,怎么可能没有,若不是经纪人及时出现,估计他都被人凌辱了。
平整的面料被攥起一道道褶皱,沈立湫松开手指抚平,像是要抹掉那灰暗的记忆般,语气冷而不自知。
“没有,谁要是敢欺负我,直接拳头伺候,大不了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那我去当你助理,只要有人敢欺负你,我们一起上,打他个落花流水。”穆淮举起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你给我当助理?我们这种小演员哪里来助理,休息的时候都只能在大棚,这不委屈了你嘛。”
沈立湫把他的手摁了下去,郑重地问道:“你听我说完这些,还想去演戏吗?那怕是跑龙套也可以?”
穆淮迟疑了一下,“去,怎么不去,没片酬也去。”
圈里那么乱,保不齐沈立湫有一天会受人欺负,如果有他在身旁,就算打不赢对方,至少还有家人可以帮忙摆平。
“下个月月末,我要进组一部仙侠剧,到时候提前带你去导演面前混个脸,讨个免费跑龙套的角色,成功的可能性很低,现在群演都开始分三五六等,我尽力。”
“那是不是要做身材管理啊,每天吃减脂餐,进健身房。”
沈立湫打量了穆淮一眼,“这倒不用,无论你是身材还是容貌,放在娱乐圈都可以秒杀一众男明星。明天我给你报个表演课,一对一辅导培训,利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好好学习一下。”
穆淮这次学聪明了,没把学表演跑龙套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时榆景,毕竟八字还没有一撇。
上午表演课,下午制茶壶,早出晚归,比穆浔还忙,好几次穆家人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只说保密,论谁都套不出话。
周五晚上,穆淮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四肢百骸又酸又疼,上午还挨了老师一介尺,手心现在都还红着。
时榆景的视频准时打了过来,第一眼就看出了穆淮的异样,“阿淮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穆淮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
朦胧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没,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时榆景戳破,“可是你手心有条红痕。”
穆淮抬起脸,眼睛花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清明,“这你都能看出来。”
时榆景眉心抽动,“能告诉我手心是怎么回事吗?”
这让他咋说,他总不可能说自己学东西太慢,被老师打了一下吧,好丢人啊,可他又不想胡诌。
“没人欺负我,是我太笨了。”
既然穆淮不愿意说,时榆景不会逼他,镜头转移,对准茶几上的零食水果,全都是穆淮爱吃的。
“明早,我过来接你,晚上早点休息,你黑眼圈重得快赶上大熊猫了。”
“啊?那我得去敷片面膜。”
时榆景没挂断视频,穆淮默契地走哪带哪,两人时不时唠嗑几句,直到穆淮躺在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依依不舍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