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府?”宋宥初难得停下手里动作,抬起头。
“哎哎,姑娘你问那么多作甚,专心打牌!”
这样的牌局远比赌运气的骰子好推进。
宋宥初接连赢了三把,马仔打得愈发自我怀疑,第四把开局便把牌扔给身边人:“我今日手气不好,这把你来。”
宋宥初见状也放下牌,放了张银票到桌上:“今日便到这儿了,这是茶水钱。”
多余人也没理会宋宥初,路上倒是有人规规矩矩地送她下楼梯。
送她出楼的人一副小厮打扮,但生得粗犷,瞧着就让人不自觉害怕。
他一言不发地走在宋宥初跟前,在接近楼道的转角转过身,一双鹰眼盯着宋宥初。
宋宥初皱眉,看向楼道方向,楼道外就是大门,她索性道:“你莫送了,我瞧见门了。”
她从小厮身侧走过时,那人飞快说了话:“这不是姑娘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宋宥初顿了顿,头也没回,又继续向前走了。
楼梯的转角,宋宥初摩挲着袖口里的银票,没注意与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是眼熟的人,但好在那人并不认识她,瞧着十分着急的模样,侧了身便跨步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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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银盏无奈地接过宋宥初递来的银票,“姑娘若是需要钱直说便是。”
是急从权,但是...
“此事是我不对。”宋宥初道。
遇事直接道歉果然是最好的办法,银盏瞧着愈发没脾气了。
“小姨!”还没等宋宥初继续说话,傅窈一下就推开了门冲进来。
瞪着两人手里的银票,眯起了眼。
宋宥初立马把银票往前推,松开手:“你有何事?”
“小姨你竟如此有钱!”傅窈含泪控诉。
“嗯。”宋宥初瞟了眼银盏,立刻将锅甩得远远的,“那不是我的钱。”
连解释都不带多解释一句,直接将包袱丢给了银盏。
“银盏你为何如此有钱!”傅窈含泪控诉。
银盏深吸一口气:“王妃提前给奴婢,让给姑娘置办些衣服首饰的钱。”
银盏把锅甩给了平王妃。
“母亲好偏的一颗心!”傅窈声泪俱下。
宋宥初一手搭上她的肩,将她推着面向房门,边走边问:“所以你来找我是何事?”
傅窈没舍得,再看了眼银盏手里的银票,银盏立刻将银票背到了身后。
傅窈才扭过头看宋宥初:“丞相大人来了府中。”
“丞相来了干我何事。”宋宥初边走边说。
“丞相来咱们府中,是为的你。”傅窈背着手叹气。
“找我作甚?”
傅窈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泽子恒,他背叛了我们,他岁末算学考得不错,他兄长问起,他便把你抖了出来。”
宋宥初了然,跟着她走,也没说话。
“小姨你怎的不问我考得如何!”傅窈急切道。
“我为何要问你考如何。”宋宥初道,“若是问得不好,徒惹人生厌。”
“那小姨你快问啊。”
宋宥初侧头看她,好半天才道:“丞相可是在前厅?”
倒是傅窈先憋不住了:“小姨此次我算学得了第一!那陈先生气得胡子都歪了!”
“真棒。”宋宥初道。
“小姨你说得可真不诚心。”傅窈撇嘴,“不与你说这些了,丞相说要答谢你,被母亲推拒了。”
“所以...”宋宥初看着她们走的路,指着前方道,“表姐让我们先出门?”
“对啊!”傅窈变戏法似的从袖中甩出两张银票,“母亲难得高兴,奖励了我不少钱,咱们今日可得玩个爽快。”
说完她突然变了脸,顿住脚步:“不对,小姨你明明那么有钱,你是不是瞧不上这些,从前你还与我装穷。”
宋宥初盯着傅窈手中的银票,诚恳道:“那并非我的钱,既然今日你有如此多的钱,我倒是想到了个好去处。”
“去哪儿?”傅窈两着眼睛。
“翻墙。”宋宥初郑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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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傅窈举着宋宥初勉强够到围墙的上方,傅窈是真的后悔了,宋宥初手上没力气,拉住了上方的瓦,没等傅窈接力推她,她自个儿就晃荡一下摔了。
傅窈涨红着脸喘着粗气,累得直甩手:“这是什么地方?小姨你为何要来这偏僻处?”
宋宥初抬头看了眼围墙的高度,再低头梭巡了一圈,喟叹道:“原来此处竟有个狗洞。”
说罢才抬头直视傅窈:“想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