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野跟着顾景言来到了机场,有点意外,他原以为只是帮顾景言在市内或是周边搭个手,完全没想到还要坐飞机远行,直到跟着顾景言踏上飞机,看着眼前的商务舱座位,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路今野没多问,只是心里嘀咕:这是要去多远的地方?该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当然,这不过是他闲来无事的瞎想,不会真的认为顾景言会把他卖了。
毕竟,顾景言可不缺这点钱。
飞行途中,路今野靠着椅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飞机即将降落,才被顾景言轻声唤醒。
一睁眼,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柔软的毛毯,眼睛上还戴着遮光眼罩,不用想也知道是顾景言在他睡着时弄的。
下了飞机,路今野就带了个随身包,不过此刻包却拎在顾景言手里。
路今野没去争,因为相处下来他知道争也没用,顾景言是不会给他提的,哪怕东西是他自己的。
顾景言最终带着路今野来到一栋气派的豪宅前,整栋建筑恢弘得如同宫殿,看得路今野心头莫名紧张起来,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大事。
但他转念一想,今天他是来给兄弟撑场子的,不能这么快就怂了。
路今野调整好心态,默默跟在顾景言身后往里走。
豪宅门口,两排身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整齐站立,见到顾景言,齐齐躬身致意,这阵仗看得路今野心里又打起了鼓:顾景言到底要我帮什么忙?该不会是要牵扯进什么豪门纷争里吧?
两人刚走到大门前,门从内侧被推开。屋内灯火璀璨,已经聚了不少人,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目光都投向门口。
原本轻松闲谈的众人在看到顾景言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路今野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只觉得他们周身的空气都沉了些。
紧接着,众人的视线又纷纷落在他身上,很快有人说话了:“景言,你身后这位是哪家的少爷?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路今野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顾景言语气平静说:“我朋友。”
路今野立刻定了定神,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稳住,不能给兄弟丢脸!
随后,众人便围上来和顾景言寒暄,客套地询问他近期的近况与工作,路今野站在一旁听着,大致猜出这些人都是顾景言的亲戚。
顾景言淡淡应付着,忽然问了一句:“姥爷还没到?”
话音落下,屋内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说:“老爷子还在路上呢,应该也快到了。”
恰在此时,门口再次传来动静,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男人气质威严,眉眼间带着点强势,女人温婉和善,气质端庄柔和。
路今野一眼就认出来这二人是顾景言的父母顾闻修与黎忘。他早前因为顾景言的事曾在网上查过顾闻修的资料,然后在顾景言的住处也和黎忘聊过几句。
顾闻修看到顾景言,直接把他叫到一旁说话。
路今野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但能看见顾闻修表情严肃,而顾景言始终面无表情静静听着。
顾闻修说着,目光忽然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路今野,眉头微皱:“那小子是谁?这种场合,带个无关紧要的人过来做什么?”
顾景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路今野,路今野也刚好看过去。
两人对上视线。
路今野下意识对顾景言笑了笑,顾景言表情温柔地对路今野点头回应。
顾景言转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父亲,淡淡道:“朋友。”
顾闻修脸色沉了沉:“什么朋友还要带来这里?他有什么价值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大了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路今野听到了,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这时黎忘走了过来,轻声责备顾闻修:“怎么了?朋友就不能带来了吗?景言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看你这话说的。”
顾闻修被妻子这么一说,也不再多言,被黎忘带走了。
路今野看见顾景言朝自己走过来,有点尴尬地挠挠脖子,局促地说:“你爸爸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顾景言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胸前微微歪斜的领带,平淡道:“他要是喜欢你,我该吃醋了。”
路今野没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只呆呆地仰头问:“吃醋?为什么要吃醋?你喜欢吃醋吗?”
顾景言看着他懵懂的模样,只是笑笑,没有多做解释。
路今野甚至有点好奇顾景言喜欢哪个牌子的醋,因为他自己不爱吃醋,说不定顾景言吃的牌子会不一样,自己也能试试。
没过多久,佣人招呼众人移步到一个巨型的长方形餐桌旁落座。
路今野本来觉得自己一个外人,不该参与顾家的家族聚餐,但顾景言不由分说地牵着他的手把人按在自己身边的座位上了。
所有人落座后,大厅内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盯着大门的方向。
片刻后,一位老人走入。他年事已高,却精神矍铄,步伐稳健,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场。
这老人便是顾景言的姥爷,顾东,手中掌握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产业遍布多个核心领域,是真正能影响行业风向的人物。
路今野看着老人,莫名紧张,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顾东在长桌主位坐下,先是看向顾景言,简单询问了几句近况,随后目光落在他一旁的路今野身上。
路今野身体一僵,下意识微微颔首。
顾东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谁,便移开了视线。
晚餐在略显沉闷压抑的气氛中开始,众人都安静用餐,没人随意出声。
饭后,佣人收拾好餐桌后,顾东轻啜了一口热茶,就开始谈及公司的一些事务,听起来颇有交代后续安排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