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野:“!!!”
猝不及防的失重让路今野一惊,下意识伸出双臂搂住了顾景言的脖子。
等身体稳住后,他抬头才发现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一张张脸上都是好奇吃瓜的笑容。
众目睽睽之下,以这样亲昵的姿势被一个男人抱着……
路今野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朵和脖颈都烫得厉害,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他只能尴尬地把整张滚烫的脸埋进顾景言的肩头。
顾景言微微低头,恰好能看见他通红的耳廓和泛红的脖颈。忽然,他的嘴角悄悄向上弯起一个浅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路今野只觉得每一秒都十分煎熬,浑身僵硬别扭,怎么都不自在。
他把脸埋得更深,闷声闷气地问:“还、还有几对?”
顾景言感受到怀里人轻微的颤抖,故意说:“自己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
路今野无意识地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声音更闷了:“我要是好意思抬头,还用问你吗?”
顾景言眼里笑意很深,看了一眼周围:“七对。”
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一阵笑闹和认输的声音。
顾景言:“现在还有六对。”
又煎熬地度过了一会儿,路今野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顾景言衣料上的气息蒸熟了,忍不住嘟囔:“还没结束吗?”
“还没。”
这短短几分钟,在路今野眼里简直漫长得堪比一个世纪。
终于,负责人吹响哨子:“时间到!恭喜剩余五对情侣,成功晋级第二关,爱的证明!”
四周立刻响起了掌声和欢呼。
顾景言这才小心翼翼地托着路今野的腰,将人放下来。
路今野脚一沾地,就忍不住瞥了顾景言一眼:这家伙怎么一脸淡定?难道是我的反应太大了?
顾景言注意到他的目光,弯腰凑近他耳边低声问:“怎么了?”
路今野实话实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尴尬?全场就我们一对是两个男的……”
顾景言看着他有点泛红的眼尾,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吗?和兄弟做这些事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反倒觉得很开心。”
路今野一愣:好像……也有道理?看来真是我想太多了。
这时,负责人拿起话筒,大声宣布了第二关的规则:“第二关,爱的证明!接下来就请剩下的五对情侣开始亲吻!哪一对坚持的时间最长就是我们今天的冠军,赢得终极大奖!”
“哇——!!”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和起哄声。
路今野却像被雷劈了一样,当场石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懵了。
顾景言显然也没料到第二关是这种“关卡”,也愣了一下。
路今野立马退缩了,拉着顾景言的衣袖小声急道:“不行不行,这关绝对不能玩!我们弃权吧,游戏机我不要了!”
他话音刚落,负责人就笑眯眯补充道:“友情提示哦!现在主动弃权的选手,我们会专门拍摄一张特别纪念照,做成巨型海报挂在门店最显眼的位置,标注‘假扮情侣企图蒙混过关的反面教材’,公示整整一个月!让大家都知道,投机取巧是行不通滴!”
路今野:“!!!”
这岂不是要社会性死亡了?!
他欲哭无泪地转头看向顾景言,小声妥协:“那……我们待会儿就轻轻碰一下,立刻假装撑不住认输。”
顾景言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没有应声。
“第二关,正式开始!”
随着负责人一声令下,其余四对情侣立刻相拥亲吻,投入其中。
路今野硬着头皮闭上双眼,飞快地在顾景言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就急着后退分开,用眼神示意:可以了!
但顾景言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托在了路今野的后脑勺上,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路今野又用眼神拼命示意:够了!快停下!
顾景言却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目光温柔又专注,还很深情。
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微微侧头调整角度,将方才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变成了一个绵长深沉的吻。
路今野挣不开,只能被迫承受这个漫长的亲吻。他能清晰听到周围人群兴奋的起哄,当然还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燥热的温度已经从脸颊蔓延至全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负责人激动的声音响起:“时间到——!恭喜这对情侣!获得我们本次真爱考验活动的最终胜利!真是当之无愧啊!”
顾景言这才缓缓松开了禁锢路今野的手。
路今野恍惚回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他们赢了。
顾景言从笑容满面的负责人手里接过了那台崭新的游戏机。
路今野则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拉着顾景言就落荒而逃,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广场,他现在还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烫,恨不得从这个世界立刻消失。
刚才那些围观者的议论和目光,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周围行人变得稀少,路今野才终于放慢脚步,松开了顾景言的手。
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有些气恼地看向顾景言:“你刚刚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亲一下就认输吗?”
顾景言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愠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游戏机,轻声反问:“你喜欢这款游戏机?其实你想要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给你买就是了。”
路今野一噎,更气了:“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他莫名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人戏耍了。
顾景言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坦然说:“因为觉得,和你一起参与那个活动会很有意思。”
路今野无语:我看你是看我当众丢脸的样子,特别有意思吧!
.
两人坐上返程的飞机,回到了S市。
一到家,路今野就直奔客厅,迫不及待地拆开游戏机包装,连接电视准备试玩。
但不管他怎么按开机键,屏幕始终漆黑,游戏机毫无反应,像是坏了。
路今野又反复试了几次,电源、线路都检查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握着这台崭新却是坏掉的游戏机,只觉得委屈和生气。
所以他昨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尽窘迫、忍尽羞耻,咬牙撑完整场比赛换来的奖品,居然是个坏的?!
路今野气得想捶沙发泄愤,但活动场地远在外地,总不可能专程折返回去讨要说法。
他只能自认倒霉,把游戏机扔在茶几上,独自坐在一旁生闷气。
次日清晨,路今野打着哈欠走出卧室,下楼时,无意瞥见客厅茶几旁整齐堆叠着好几个包装精致印着炫酷图案的盒子。
他好奇地走过去蹲下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这全是游戏机,而且每一台都是市面上最新款、最难抢的限量版型号,价格昂贵得他只敢在网上看看图片。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买的。
路今野看着这堆盒子,鼻子突然有点发酸:“……这兄弟,够意思!”
他立刻起身,噔噔噔快步跑上楼,一把推开顾景言卧室的房门。
顾景言似乎还在睡。
路今野二话不说,直接隔着被子就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床上的人,把脸埋在被子上:“兄弟……我愿意为你去死。”声音好像有点哽咽了。
其实在他推门的那一刻,顾景言已经醒了。
顾景言伸出手,连人带着被子将路今野环在怀里,温柔道:“不要你为我去死。”
他的手在路今野后脑勺上揉着,像在安抚一只委屈又感动的小动物。
“只要你答应我,永远陪在我身边。”顾景言轻声说。
路今野把头埋得更深了,毫不犹豫回道:“好!”
.
这一天还是到了。
今天是倒霉咒的最后一天。
路今野在自己的房间醒来,转头就看见顾景言睡在身侧。
他心里纳闷:这人昨晚又偷偷溜进我房间了?明明昨天才跟他说过,不许再来我房间睡觉。
虽然路今野自己倒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但这几天顾景言一直赖在他这儿,搞得他一点私人空间都没了。
不过,他现在的心情总体是轻松的,甚至有点雀跃。
因为他终于要摆脱烦人的倒霉咒,回归正常生活了。
路今野为了感谢顾景言这三个月的帮助和收留,今天打算做件特别的事。
他刚坐起身,准备下床,腰间突然一紧,他低头一看,发现是顾景言的手臂环在了腰上。
“你什么时候醒的?”路今野停下动作。
顾景言眼睛还闭着,咕哝着说:“今天不是周末么?再睡会儿。”
路今野揉了揉顾景言睡得有些乱的头发:“你睡吧,我今天要出门。”
顾景言立马睁开双眼,睡意散去大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去哪?”
“秘密。”路今野卖了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