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野看着淤青,苦涩道:“打得真狠啊,我又不是沙包……”
他低声喃喃,但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就握了一下他的手腕而已,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他试探性地抬起左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下淤青边缘。
“嘶——!”
他立马感觉到肚子像是被针扎似的,痛得抽了口气,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痛死了。
剧痛……
路今野放下衣摆,忍着疼痛,走到客厅电视柜下方拿出药箱。
因为自从这莫名其妙的“倒霉咒”缠上他之后,磕磕碰碰、扭伤摔跤的事也多了起来,所以他特意在家里备了个药箱。
路今野提着药箱,来到沙发前的地毯上盘腿坐下之后,将上身的T恤整个脱掉扔在一旁。
这下,腰腹间的淤青再没有遮拦,完全露了出来。
路今野打开身前的药箱,里面的药品准备得挺齐全,他翻找一阵,发现还有支没用完的活血化瘀膏,正好能用来处理肚子上的淤青。
他拧开药膏,挤出一些在指腹上,然后低下头看着淤青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淤青上。
药膏抹上去,淤青处一阵阵发疼,他额头上都痛得沁出细汗,但始终没吭声,咬着牙直到把淤青处都仔细抹遍了药。
他做完这一切,身体向后靠,脊背抵着沙发边缘,然后仰起头,目光投向天花板。
“想活命……真难啊……”
路今野就这样维持这个放空的姿势,过了将近五分钟后又直起身,拿过面前茶几上的手机。
他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心想:不管怎么样,先道个歉吧,毕竟是我没经过他同意,先动手拉了他。
路今野敲下一行字:
【野火烧不尽】:刚才突然拉你,是我不对,我郑重道歉,但是你打了我,是不是也应该道个歉?
手指按下发送键。
下一秒,一个红色感叹号弹出来,下面跟着一行系统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路今野:“……”
他盯着这个红色的提示,不知为什么心口抽了一下。
看来,是被彻底讨厌了。他想。
不久前才加上他朋友的联系方式,还以为事情总算有了一点小小的进展……
结果现在,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甚至比之前更糟糕了。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路今野放下手机,抬起双手用力捂在脸上,几秒后又放下。
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顾景言的头像,最后将顾景言拉黑后又放下手机。
客厅里很安静,半分钟后,他呢喃:“如果爸妈还在的话……”
这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几秒后,他眼眶一热,一滴眼泪就那么直直地砸了下来,落在他裸露的肚子上。
“靠……”
他懊恼地低骂一声,用手背狠狠擦去眼泪。
可是没有用,眼泪越擦越多,视线渐渐模糊。
今天的委屈,身上的疼,还有……
突然就跟着眼泪一起往外涌,怎么也停不下来。
“靠……!”
路今野再也控制不住,一句接一句地骂着,声音哽咽,“你T*哭什么啊!没哭过吗!一个这么大的男人了还哭!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没见过爸爸妈妈!没见过……爸爸妈妈……”
他越是骂自己,眼泪就流得越凶,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路今野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屈起的膝盖里,身体一下下地轻颤着。
几分钟后。
“妈……我想你们了……”
这句很小声。
.
三天后。
公司,中午。
路今野工位隔壁的程彦探过头,敲了敲路今野的隔板:“野子,走,吃饭去,楼下新开了家猪脚饭,听说不错。”
路今野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也没停:“你先去吃吧,我把这点东西弄完,就差个收尾了。”
程彦夸张地挑了挑眉:“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变工作狂了?不太对劲啊。”
路今野没有抬头,笑骂一句:“滚蛋!你哥我在你心里不应该一直是个积极向上、努力进取的伟岸形象吗?”
程彦嘿嘿一笑,没接这话,倒是突然想起件事来:“对了,别光顾着积极进取了,你那舞台剧准备得怎么样了?明天晚上可就要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