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顾景言才慢慢冷静下来,看向倒在地毯上失去意识的路今野,目光又落到路今野撞到的额角上,那里已经开始微微发红。
顾景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路今野脑袋旁蹲下,检查他的额角,好在没有破皮流血,但肿起了一个不小的包。
顾景言盯着那个包看了片刻,最终将地毯上的路今野打横抱了起来。
路今野比顾景言想象中轻一些,抱起来并不费力。
顾景言把路今野抱回二楼的客房里,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顾景言看着路今野额头上越来越明显的红肿,他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几分钟后,顾景言拿着手机走了出来,再次来到路今野床边。
只见路今野额头上的红肿比刚才更明显了。
顾景言拨通了电话:“叫医生过来,现在。带上处理撞伤的药。”
第二天早上。
路今野是被额角一阵阵的抽痛给疼醒的,他爬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宿醉的感觉更是让他浑身都不舒服,恶心反胃。
路今野有些摇摇晃晃地走进浴室,想用冷水洗把脸清醒一下,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自己的额角贴着一块醒目的白色纱布。
“我靠!”路今野吓了一跳,睡意都醒了大半。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纱布边缘,立刻疼得“嘶”了一声。
怪不得刚刚就觉得头疼,原来是这里磕到了。但这怎么搞的?昨晚喝断片了,完全没印象。
路今野正疑惑地走出浴室,来到房门前,打开,恰好看见顾景言也从对面房间出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朝顾景言走过去:“兄弟,你知道我额头这块怎么回事吗?怎么还贴上纱布了?”他指着自己的额角,一脸懵。
顾景言脚步顿住,目光在他额角的纱布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淡淡道:“你自己摔的。”
“我自己摔的?”路今野挠挠头,仔细回忆,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餐厅里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后面一片空白,“哦……可能吧,喝太多了。那这纱布……是你帮我弄的?”
顾景言没说话。
路今野虽然觉得有点别扭,但还是笑着说:“谢了啊兄弟。不过话说回来,昨天你怎么没来啊?害我在餐厅白等那么久,菜都凉透了。”
顾景言:“……”
他看着路今野一无所知,甚至还有点埋怨的表情,突然觉得解释起来很麻烦。
顾景言沉默了两秒后,说:“我没让你等。”
“哦……”路今野轻轻点了点头,突然抓起顾景言的手腕,“你等下要出门吧?来,先握个手,不能耽误了你后面的正事。”
顾景言的目光却再次落在路今野额角的纱布上,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声开口:“你……痛吗?”
路今野一愣,顺着顾景言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啊?你说这个啊?”
嗯……确实是有点痛,路今野咧嘴笑了笑:“痛当然是痛的啊,但你不是已经帮我包扎好了嘛?你这么细心,兄弟我感动还来不及呢,这点痛算啥。”
顾景言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路今野觉得今天的顾景言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握了一会后就想松开手,然而,路今野刚一动,就发现顾景言的手不知何时反握住了他的手,力道还不轻,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路今野疑惑地抬头看他:“嗯?怎么了?不是要出门吗?舍不得离开我啊?”
路今野开了个玩笑,想要缓解这有点古怪的气氛。
顾景言对他的玩笑无动于衷,反而握得更紧了,目光沉静地看进他眼里:“你昨天发的餐厅名,打错字了。”
路今野一愣:“啊?”
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和顾景言的聊天记录,发现自己果然把餐厅名打错了一个字……再往下翻,是顾景言后来发来的几条询问信息。
路今野的脸一下子涨红:“啊,这、这个,那个,抱歉啊,确实是我打错字了……害你白跑一趟……”
顾景言看着他懊恼的样子,沉默了一下,才说:“下次注意点。”
“是是是,一定注意!”路今野连忙点头。
顾景言这才缓缓松开他的手,转身朝楼下走去。
路今野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还有些刺痛的额角,又看了看手机里信息,心里莫名地有点尴尬。
经过这次的乌龙事件,路今野本以为顾景言会把他赶出去,没想到对方一点都不提,两人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同居关系。但路今野心里急啊,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从前只是到点才过去和顾景言握一下手,如今他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顾景言眼皮子底下晃悠。
原因很简单,他要赶紧和顾景言搞好关系,得把老人的话给“完成”了。
所以就出现了这种场景。
早上顾景言一下楼,餐桌上就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饭,不再是泡面。
路今野其实很会做饭,只是从前不太爱做饭,但这一个月,他把那点手艺全掏出来了。
顾景言起初看都不看,路今野就默默把碗推到他常坐的位置前,后来顾景言会坐下来,吃上几口,虽然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