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承认是之前偷偷在网上搜顾景言相关信息时,在一个帖子里看到的。
路今野赶紧岔开话题:“本来想定个超——级超级大的蛋糕的,但想着你好像不爱吃甜食,买了也浪费,所以就买个小的意思一下,我的心意到了就行。”
顾景言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路今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催促道:“转过去转过去!看那边!”
顾景言没动,目光还是落在路今野脸上。
路今野见他不动,干脆上手,推着顾景言的肩膀让他转身,面朝开阔的江面,然后自己也站到顾景言旁边,并肩而立。
路今野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抬头对顾景言说:“看天上。”
顾景言这次依言抬头了。
黑色的天幕上,起初只有几颗疏星。
但下一秒,无数光点突然亮起,从江对岸缓缓升空,井然有序地排列和移动。
那是……无人机群!
它们先是组成了一个简单的爱心图案,接着爱心散开,重新排列成清晰的汉字:
[爱心]姓顾的,生日快乐[爱心]
字迹在夜空中停留了十几秒后,又变幻成一个小人对着另一个小人单膝跪地捧着花的样子,最后组成了一个简单的生日蛋糕图案。
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但足够引人注目。
观景平台上的人群骚动起来,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哇!是无人机表演!好浪漫啊!”
“是生日祝福诶!‘姓顾的’……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
“肯定是给喜欢的人准备的吧?”
“不一定,说不定是兄弟呢?这语气挺逗的。”
路今野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悄悄用眼角余光去瞥顾景言,心想:
看吧看吧,我这安排不错吧?姓顾的这下该感动坏了吧?跟我做兄弟,绝对不亏!
这无人机表演是路今野拜托一个大学时搞科技社团的同学帮忙弄的,人家本来不肯收钱,说小意思,但路今野坚持要给,最后好说歹说,同学才象征性地收了点成本费,还笑话路今野“对兄弟这么上心”。
路今野把手里的小蛋糕往顾景言面前递了递,另一只手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上面插着的那根小蜡烛,暖黄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
路今野抬头看向顾景言,对他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姓顾的兄弟,生日快乐!”
顾景言的视线从天幕上已经散开的无人机光点,移回路今野脸上。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淡,但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路今野被江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还有那双映着烛光,期待的双眼,沉默片刻后,才开口:“你又想搞什么。”语气里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悦。
路今野笑容一僵,不服气道:“喂!我又是买蛋糕又是订无人机的,花了老大心思呢!咱们现在好歹也算是朋友了吧?给朋友过个生日怎么了?”
路今野刚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是啊,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一起住了两个多月。
很多次一起吃饭,每天握手,偶尔还能聊上几句?
虽然顾景言这人还是一样的难搞,话少脾气冷,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路今野觉得他们应该能算得上是朋友了,至少在他心里是。
虽然路今野这么费心地准备生日惊喜,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私心,就是想着让顾景言和自己关系变得更好,后面提“亲嘴”和“做那种事”的离谱要求时,顾景言答应的可能性或许能高那么一丁点儿。
但路今野这份想给顾景言过生日的心,也是真的。
顾景言静静看着路今野,又不说话了。
路今野心里没底,又补了一句:“给朋友过生日,不是很正常吗?”
顾景言移开视线,看向江面,淡淡道:“不需要。”
路今野撇撇嘴,趁他不注意,飞快地用手指沾了点蛋糕上的奶油,抹在了顾景言脸颊上,动作很轻,奶油只蹭上去一小点。
“少废话,赶紧许愿吹蜡烛。”路今野催促。
顾景言轻轻皱眉,转头对路今野说:“擦掉。”
路今野一愣,立马明白过来:“知、知道了……这就擦。”他见顾景言表情不太对,立马从兜里掏出纸巾凑过去,将顾景言脸上那点奶油擦干净。
动作间,两人的距离很近。
刚擦完,江边一阵夜风吹过,蛋糕上那点微弱的烛火晃了两下,然后灭了。
路今野看着熄灭的蜡烛,愣了一下,突然噗嗤一声:“哈哈!你看,风都比你着急,替你吹了!”
路今野把小蛋糕往顾景言面前又递了下:“吃一口?好歹是生日蛋糕。”
顾景言看都没看:“不吃。”
路今野也不勉强他,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路今野本来计划在这个感人肺腑的生日惊喜后,趁顾景言心情好,就把云七镇老人的话,什么“亲嘴三十分钟”、什么“周公之礼”都摊开来说一说。
但现在,他看着顾景言在夜色中冷淡的侧脸,忽然觉得,今天可能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
算了,路今野想,今天是他的生日。
那些“糟心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
主要是离三个月期满,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再拖下去,自己真要玩完了……
但至少……别在今天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