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野低头,疑惑看着还盘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他的顾景言:“上厕所啊,难道你也要跟着一起去吗?”
顾景言好像还真打算跟着去,不过最后还是松手放他走了。
路今野上完厕所,刚从浴室出来,手机就响了,是程彦打来的。
路今野接起电话:“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程彦戏谑道:“你爹我来看你了!”
路今野一愣,惊讶道:“你来S市了?!”
“对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路今野有点不信:“你别告诉我你专程跑这么远就为了看望我。”
程彦笑道:“怎么,我来看我兄弟你还不乐意了?哎,你也别有负担,我来这儿确实有点别的事,见面再说,反正我已经到了。”
程彦把餐厅地址和时间微信发给了路今野。
“行,到时候见。”路今野挂了电话,回房间换了身出门的衣服。
路今野下楼时,看见顾景言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忽然心生一计,他轻手轻脚来到顾景言身后,在沙发后站定,下一秒,他双手伸出去轻轻捧住了顾景言微凉的脸颊,手掌还特意蹭了蹭。
路今野想着今天要出门见人,得多沾点好运,接触面积大点总没错。
顾景言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接着,路今野的手臂从后面环住顾景言的脖子,弯身,下巴抵在了顾景言的肩头,凑过去看顾景言的手里的手机。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屏幕上放着射箭比赛的视频。
“射箭?”路今野有点意外。
他想起之前顾景言母亲提过,顾景言小时候好像特别喜欢射箭,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就不碰了。
“你是不是很喜欢射箭?”路今野的脸还贴着顾景言的半边脑袋。
“一般。”顾景言淡淡回了两个字。
路今野不再问,而是侧过头,近距离看向顾景言的侧脸。
顾景言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路今野视线往下,忽然看见他右眉侧下方有个小小的黑点。
路今野以为是沾了什么东西,下意识就抬起手想用手指帮顾景言擦掉,手指刚碰到顾景言的皮肤,顾景言就猛地偏头躲开,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路今野。
路今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不好意思道:“啊,抱歉……我刚看你眉毛下面有个黑点,以为是什么脏东西……擦不掉,是痣吗?”
顾景言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路今野正想再说什么,忽然注意到顾景言的脸有些泛红,又下意识伸手想去碰碰顾景言额头:“发烧了?”
顾景言再次偏头躲开。
路今野也不介意,笑着揉了揉顾景言的头发:“我要出门了,你要是不舒服记得自己去看医生,我不能陪你去医院了。我晚上就回来,别太想我哦~”最后一句是玩笑话,说完就朝玄关走去。
顾景言立刻起身,语气微沉:“你去哪?”
“见个朋友,他来S市了。”
顾景言闻言眉头皱了一下,跟在他身后:“我也去。”
路今野停下脚步回头:“你去干嘛?我是去见我的朋友,又不是——”
路今野话没说完,顾景言的手机就响了,是秘书打来的,顾景言不太情愿地接听,秘书说公司有急事需要他过去一趟。
顾景言皱眉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
路今野耸耸肩:“看吧,你公司有事,赶紧去忙吧。”
路今野看着顾景言脸上那明显不太高兴的表情,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还是折返回来走到顾景言面前,踮起脚,抬手揉了下顾景言的头发,开玩笑的语气说:“干嘛这副表情?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顾景言看着他,语气认真:“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路今野继续开玩笑:“这招你留着以后对你女朋友用吧,用在我这个兄弟身上多浪费,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了该吃醋了。”
顾景言轻轻皱眉,一字一句沉声道:“必须给我打电话。”
路今野愣了下,笑说:“知道了知道了,顾大少爷,你这么关心兄弟我,我记住了。”
……
出租车上,路今野拿出手机翻看日历,小声嘀咕:“嗯……还有不到三个星期,倒霉咒就结束了。”
他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当然是高兴,折磨了他这么久的倒霉咒终于要解除了,他终于能回归正常生活,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
但另一方面……他低头算了算,在这边还要工作一个多月。
但是倒霉咒解了,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住在顾景言家里?是不是该出去找个房子?
路今野打开租房软件,搜索公司附近的房源,他只看了一眼价格,后背就冒出一层冷汗。
押一付三再加上中介费,他那点存款瞬间就得见底,搞不好还得倒欠。
他默默关掉APP,望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要不……想个办法让顾景言再多收留我一个月?这段时间处下来,顾景言应该也把我当兄弟了吧?主动开个口,说不定能行。
不过这话该怎么说出口呢……算了,到时候再看吧。
同一时间,顾景言坐在私家车后座:还有不到三个星期……
他望着车窗外,手指在翘着的二郎腿的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想:得想个办法留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