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平白无故的,你干什么骂我!”云起时气得脸都红了,瞪着个眼睛问他。
他容易吗他!他谁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温无伤,偏偏这人还是个修士,与他之间隔着恨意,可这也不重要了,他不在意,他从前看温无伤也不甚在意。
可这几日的相处,他觉得温无伤开始在意他妖邪的身份了,对他的态度也不好了!
温无伤咬着后槽牙,尽量收着火:“你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都说了我全都不记得了!也许……也许是一时出了差错,让人给我下了药,也许是我自己吃的,这都有可能啊!你这个神情,是想说什么?”云起时注视着他,可惜他不会读心术,否则一定能知晓他内心所想。
“绝对不是第一种可能,”温无伤握紧了双拳,看他的眼神有几分责备,“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在意,竟让你服下那种东西。”
“我也想知道!”云起时挂脸,“你究竟在意的是我为了谁变成这样,还是在意我现在拖了你的后腿?所以才对我这般态度?”
“我当然是在意你了!”温无伤一时嘴快,说出来的话还没掉在地上便后悔了,在对上云起时的双眼时,心虚得很。
云起时眼睛登时一亮:“真的?你真的在意我?”
温无伤抿着嘴,脑子里嗡嗡的,完全无法组织语言来回答,他握紧的拳已无法打开,捏得手心都没了感觉。
他……怎么会说出在意他?他们不是……不是宿敌吗?
“你不回答,我就当是真的了!”云起时道。
温无伤蹙眉:“假的!”
“口是心非。”云起时说着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完全收揽不住,他道:“你放心,日后我记起了什么,一定会跟你说的,有噬心蛊在,我能隐瞒你什么?”
他抓住他的胳膊摇了摇,“不管我失忆前在乎的是谁,我现在只在乎你。”
说完他叹了一声,“说起来,是我拖了你的后腿,让你临时决定改道,还要带我走过那未知的法阵,我真的太感动了,往后但凡你有需要,我都会帮的。”他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温无伤没推开他的手,只是直视着他,眼神中带着审视的意味,心中嘀咕着他的说话语气为何听着这么奇怪呢?
像是在……博取他的同情!
“或者……你若真的厌烦了我,那你也不用出于情面把我带在身边,我……我可以自己过那阵法,自己去找记忆的。”说罢,云起时见温无伤没反应,当即便要走。
谁料温无伤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强迫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道:“不许走!”
“没事的,我什么危险没遇见过,或许那阵法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或许我根本不会触发阵法……”
“我说你不许走!”温无伤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眼神毅然决然,语气不容半分拒绝。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云起时得逞一笑,快速抓住他的手,生怕慢一秒温无伤便会把手收回去。
温无伤低眼看他的手,转而抓住了他的手腕,替他把脉,发现其体内内力并无波动,外加他面色不错,双眸更是清澈,便也就放下了心,松开了他,但云起时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看了他一眼,云起时才肯碍于那眼神里的杀气而放开手。
“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是因为太担心我了?”云起时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心说如果他真的不在意他,亦或是装在意他,那定不会是这般态度,更不会脱口而出那句“我是在意你”。
温无伤被拆穿了心思,只想着赶紧摆脱他的注视与令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便一把推开了他,可他却捂住胸口,“嘶……”了一声。
他赶紧扶住他,神色略显焦急地问:“你怎么了?还好吧?”又顺势把手指搭到了他的脉搏上,发现他是装的以后,瞬间冷脸把他推开,力度还更大了些。
“你……你又骗我!”温无伤喊道。
云起时“嘿嘿”一笑,说:“我哪里骗你?是真的疼啊。”他又把手放在了胸口,挤了挤眉,似乎在求他可怜。
温无伤就这么看着他,心说他失忆了怎么行为反倒退回从前了,跟以前一样幼稚!他记得他与他分开的时候他挺成熟啊!
“去一边去!”他甩开他的手,手心里还存留着他心口的余温,麻麻酥酥的感觉直在身体上流窜,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温无伤又问道:“那你是怎么记住你自己的名字的?”
第一次相见他就疑惑了,一般失忆了的人,在说出自己名字之时全是不确信,而他不是,就好像这个名字犹如他的名字般,深刻在他的脑子里。
云起时想了两秒,道:“我醒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身后还有修士追杀,他们管我叫云起时,还说我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当然了,我并不认可后面的评价,我都失忆了,失忆之前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温无伤:“……”这个问题问得妙啊!
“云起时这个名字听着并不陌生,所以我就用了,后来我在逃亡路上又想起了一些,这个名字与你有关。”
说有关也太牵强了些,他只是第一次听到后心里骂了一下,之后叫他的次数比较多而已……说起来,一行七个人也这么叫过他很多次,他怎么就记得他呢?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受的伤吗?又伤到了什么程度?”落荒而逃可不是他的性子。
“我好像……是被自己的功力反噬的,吐了很多血在衣服上,黑乎乎的,气息很乱,那时追我的人不是很多,可我心有余力不足啊,再加上我不太会控制自己的法力,也应对不了他们的法器,便就想着先离开,不与他们纠缠。”
温无伤心说果然,他就是吃了晋元丹,中了里面的毒,像他这样的大妖,想在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只有外人打扰是不够的。
只是可惜了他那一脑子的术法秘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