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结束这个错误......天明头痛欲裂,仿佛六魂恐咒再次发作。
“好痛,头好痛......”
依靠在“蜀道”迷廊中,天明倚靠在墙边,尝试用冰凉的墙面缓解不适。
“喂,天明!”
少羽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直至天明睁开眼睛,才有种噩梦终于结束的解脱感。
瞧见天明如梦初醒般醒过来,眼神空洞、古怪精灵的样子全然消失不见。少羽双手按住肩膀尝试唤回天明飘散的神志。
“使命......月儿......不行......”天旋地转中,微弱的几个词被反复呢喃着。
“发生了什么?”
揉揉惺忪睡眼,天明重复一遍问题:
“发生了什么?我...我要去救月儿。”
再次醒来的大脑似乎缺少了一部分中的记忆,天明实在想不起来,疯狂回溯的最终停留在回忆中女孩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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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微风,树叶簌簌声中,白凤一个人跪坐在棋盘边,操纵棋子前突后撤左右搏杀。蜃楼上不适合过冬。
白亦非的声音还回荡在他的耳边。
“我们要去陆地上了。”他不习惯这种随时被人跟在身侧、时刻接受对方毕恭毕敬侍奉的感觉
卒越过楚河汉界,成为残局翻盘的关键点。
“你如果想留在蜃楼,我可以帮你。”
进入阴阳家的人,大多是心气极高的人。至少在白凤认识阴阳家的人......嗯,非常的“上进”,有所求。
“不。”茶水升腾的白色水汽汇聚一道轻柔飘动的纱帘,柔和了彼此眼中对方的眉眼。
“我陪着......你。”最后字音被墨鸦吞在舌尖上,化为一道微不可闻的呢喃。
白凤侧脸仰头去看对方表情,不明白为什么,但依旧被他坚定的气势所感染。
“我知道。”没有明确答应,白凤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他示意对方坐下,心神又放回到棋盘上,无视制造存在感的韩非,自娱自乐般拼杀起来。
努力半天被无视,韩非泄气地坐在旁边,探着脑袋学习新的游戏规则。
娱乐少得可怜啊。白凤避开送到嘴边的糕点,没有进食的欲望。
“你吃吧。”
没有娱乐,食物也过于天然绿色,作物基因没有改良,味道一如它们千百年前的祖先,如此“返璞归真”。
不对,应该就是它们的祖先......好难吃。
白凤微微抿紧唇角,绷成一条紧闭的线。
“大人,没有毒。”旁边一脸老实的侍从试毒结束,再次把食物捧到面前。
明明没有任何催促的动作和表情,却让人有种压力......必须好好吃饭的压力。
吃,还是不吃?
“我自己来。”白凤抬手想要接过去,后颈一片冰凉。
“请让仆来服侍您吧,大人。”
扶住白凤伸过来的手握在掌心,墨鸦浅笑着凑上去,拾起一块点心凑到端坐在案前的人唇边: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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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上船掀起的波澜没有波及到他的地盘。没错,他的地盘,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白凤对此稍显自在。
在相处过程中,白亦非的形象逐渐丰满起来。他不拘他去哪里,只需在蜃楼中佩戴好面具,随他去哪里都可以。
俯瞰下方行进的队列,白凤喜欢这种将自己排除在外的视角。
偶尔,会来点不同寻常的调剂品,像是食物添加剂。
柔滑的衣摆擦过平整地面,脚步声中国的摩挲几不可闻。明暗闪耀的荧光点缀在殿内穹顶模拟九天之上运行的星辰。男女安静穿梭其中,筹备即将到来的宴席。
作为完全独立于蜃楼运行规律之外的存在,白凤沉默地跟在白亦非身侧充当背景板,坐在宴席间,完全没有吃饭的欲望。
借由绰绰人影的遮挡,他第一次见到几位贵客的正脸。
高位上的即位,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不过眉宇间的气质难被掩盖,仪表堂堂,气势不凡,倒像是天生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