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房间里有动静。”

他冷不防停下脚步调转方向，没有回头看旁边人的表情，径自问道。

“大人。”墨鸦借行礼拦住白凤向前的脚步。

“他们好像丢了重要的东西。”白凤歪歪头，耳侧垂下来的发丝划过弧度，贴在皎洁白净的脸侧，蓝紫色的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思索：

“你见到过吗？”

“回禀大人，仆不曾见过。”

“哦，我听错了吗？”

男声从门缝中钻进屋内，煎熬着天明等人的神经。而在门外廊下，交谈仍在继续。

白凤垂眼把玩着那块木质无字牌，眼尾余光梭巡的视线从眼前人左边滑到右边，像是在计算对方回答的可信性，又迈出两步带出势不可挡的气势。

没诈出来？捏捏手中的装饰品，白凤停下动作。

没有任何痕迹，不存在任何暴露。墨鸦笃定白凤不会发现端倪。

而白凤，总感觉眼前人在心虚，似乎连空气中都飘起了谎言的味道。不过他没有证据。

“真的？”弯腰凑近对视几秒，似乎心跳声也随之骤然放大，白凤突然后退，主动收手“那好吧，我听错了。”

某些人，嘴上承认着错，眼底笑意却清清楚楚露出来，在夜色中一闪一闪惹眼得很。

墨鸦猝不及防吃下一口来自白凤的恶趣味，酸酸甜甜的味道从舌尖沿食道滑到胃中，好似跃出池塘锦鲤“噗通”一声钻入水中，长长摇曳的鱼尾轻轻一甩潜入墨绿色的水草。

深邃暗蓝色的夜空下，月亮从西边升起太阳从东方降落，向东去的河水疯狂倒退，盛开的花朵闭合，花苞沉睡着。

霎那间，两人之间的时间倒退再次回到“百鸟”。

白凤一如那时“活泼”。活泼......墨鸦流转的思绪按下停车键，发现因为过于熟悉而被自己下意识忽视的问题：

迄今为止，时间留下的痕迹消失了。

那些宝贵的时光仿佛被无底黑洞彻底吞没，好似夜空中缥缈的一点，眼神错过便完全消失不见，白凤重新成为那个初入百鸟的新人模样，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安静灵动，偶尔偷偷活泼一下，又很快藏好。

“真的不记得了？”留在原地，墨鸦喃喃自语，眼神追随白凤的背影走远直至飘摇的衣摆消失在门内，

现实比他预想的状况，还要糟糕。

......

糟糕，糟糕什么？

第六感告诉白凤也许他手下的人真的藏了什么不该藏的东西，不过没关系。

白凤从半开的窗户，听到远处奔跑的脚步声和一扇扇门扉被推开搜查翻动的声音，甚至交谈的人声。

冷意随那些声音钻进屋内，白凤抬手拢好领口，瞥见不远处昏黄烛火下镜子中的自己：

金属制的暗黄镜面倒映的人在光线下摇晃，里面盛放着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奇怪，以前他的听力有这么好吗？

本就不多的记忆无法解答他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