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眼神好可怕啊,看的人冷飕飕的....”
“听说还是学心理的,感觉都被看穿了.....”
“离他远点吧.....”
-
嘈杂无序的声音围着白凤,品头论足着;无数看的清、看不清的身影走过白凤的身边,转瞬间又消失不见,独留他在空荡荡的黑暗中,了无生气。
“小凤凰,干啥呢?”熟悉的气息凑到白凤身边。
惊喜的,白凤想伸手握住那双手,男人笑了笑,却在消散于黑暗中。
“墨鸦.....”
呢喃着,白凤艰难的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精致,淡雅安神的熏香静静地燃烧着,四处打量着,像是女子的房间。
在他昏迷的时候,沾满血污的白衣已经被换上干净的里衣。
东西呢?白凤有些慌乱,翻找着,在床头看见了自己随身带着那颗珠子和墨鸦唯一留给自己的墨羽时,提着的心放下,瞬时间,厚重的疲惫感淹没了白凤,甚至连个牵强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赤着脚,踩在泛着凉意的木制地板上,脚腕处的沉重感扯回了白凤思绪。
白皙纤细的左脚脚腕上,被锁着沉重的镣铐,顺着粗大的铁链,另一端固定在一旁的床柱上,确保被锁的人活动范围不会超出这个房间。暗黑色的脚镣和月白的脚腕交映,黑白的鲜明,束缚的诡异感,营造出了一种低沉而暧昧的氛围。
白凤尝试着扯了扯脚上的累赘,或是已经带上时间不短,冰冷的铁器泛出了淡淡的温热。不甘心的拉扯几次,白嫩的肌肤上平添一片软红,显得有些娇艳。而沉重的铁环纹丝不动,无声的嘲笑着挣扎者无能为力。
“混蛋,”白凤低声的咒骂着,四处打量着陌生的房间,试图找出能打开锁链的钥匙或者能撬开的工具。
“吱呀” 一声推门声,白凤将视线汇聚在门口,紫色的倩影曼步走进屋中。
“你不必费力,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紫女款款的落座于桌前,轻轻托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什么意思?”白凤冷着脸,抖抖脚上的铁链,带出一阵金属碰撞声,“钥匙呢?”
轻放下手中茶杯,紫女冷魅勾了勾嘴角,“你现在在紫兰轩,为了防止你跑出去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才出此下策,望白凤公子见谅啊。”
虽是说的客气,实质并无客气之意。
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半晌,白凤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紫女姑娘,给我解开,我保证不会给紫兰轩带来麻烦的。”
“这就要您跟卫庄大人,九公子说了,我可做不了主,”紫女起身走向屋外,门口处身形停住,侧着头看着床榻上的单薄的身影,话中带着一些劝慰,“活着,才是对那些为你而死的人多的最大感谢。”
随着缝隙的完全合拢,房间又只剩白凤一个人跪坐在有些凌乱的床榻上。
“....我知道....我只是...放不下.....”白凤断断续续的,沙哑的低声说着,温热的液体,从空洞的瞳孔中争先恐后的涌出,顺着重力溅落在一片柔软中,留下来深色的痕迹。
-
不知白凤自己在屋中呆坐了多久,双腿由于血液流通不畅,已经有些麻痹,遮掩窗纸透过来的光亮逐渐微弱下来,天暗了。
晚上的新郑永远都是热闹着的,紫兰轩往来男女吵闹喧哗着,男子高声说着什么,女子捂着嘴娇笑着.......所有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白凤耳中,灯火中极致的热闹,阴影中极致的寂静....或许,自己应该放下,就像墨鸦所期待的,去尽力翱翔。
房门被轻扣几下,紧接着,一侍女进屋向白凤行了一礼,“奴婢疏影,是紫女大人差遣过来侍候的,公子可要点灯?”
白凤坐在黑暗中,看着屋中央的侍女,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问道:“你知道,钥匙在哪吗?”
侍女在猛然释放出来,其实的压迫下瑟瑟发抖,“钥匙在紫女大人屋里....我...”
有些唾弃自己为什么要向一个不相干的人发脾气,白凤压下心中的不忿,尽量缓和语气,“你先出去吧。”
看来自己想解开这破链子,还得依靠别的方法。
-
邻着几个隔间,韩非同卫庄,紫女几人对坐浅酌。
“他呢?”饮下杯中清酒,韩非放下手中杯。
“下午刚醒了,只是....锁得了一天,锁不了一辈子,”紫女叹了口气,“但他需要时间,我差人去看着了。”
“我知道,就先这样吧,卫庄兄,最近将军府动静如何?”韩非将问题抛向卫庄。
一旁面色冷淡的卫庄,瞟了一眼难得正经的韩非,抚了抚膝上锋芒毕露的鲨齿,“姬无夜元气大伤,搜寻白凤的人目前还没有查到紫兰轩,估计应该查不到,不过,有趣的是,除了姬无夜的势力,血衣侯的势力也在暗中搜寻着白凤的踪迹。”
“这就好玩了,”桃花眼中焕发出兴奋,韩非忍不住站起来,在屋中踱步着。
“一个人就能引动两大势力,太有趣了,”紫女姑娘,我现在一定要去看看他,之前的答案,他还没有告诉我呢。”
韩非摇着折扇,快步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