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卫庄也打算起身,韩非连忙推阻,“卫庄兄,就不用去了吧,反正你只对强者感兴趣,”朝面色冷冷的白发男人摆了个鬼脸,“你就和紫女姑娘好好地在这里喝酒就行,美人在侧,不好吗?”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卫庄和白凤两个人一看就不对付,万一打起来了呢!自己可拦不住。
话音刚落,像是怕被卫庄追杀,韩非一溜烟的向外面跑去,卫庄冷哼一声,又拂袖坐下。
“卫庄大人,怎么看呢?”紫女为卫庄续上一杯酒。
沉思片刻,冷磁的声音在屋中响起,“流沙需要人手,但不会养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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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韩非晃晃悠悠的来到房外,扣扣房门,只听得屋里人“出去”两个字。
无奈的耸耸肩,韩非假装自己没听见,“那我进来啦,”说着就推门而入。
开门的一瞬,出于小动物的危机意识,韩非下意识的把头往一边侧了侧,一个茶杯就这样从黑暗中飞来,碎裂在自己耳畔。
“白公子真是可怕,”夸张的拍了拍胸口,韩非招来侍女点亮屋中的蜡烛,收拾干净破碎的瓷片。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韩非那种“打蛇追棍”的人。白凤只是垂着目光,也不接话。
韩非也不恼,斜靠在床柱上,笑眯眯的打量着卸去一身锋芒的白凤。
或是因为墨鸦离去的原因,比起上次初见,少年灵动的蓝紫眸子,光芒有些黯淡,神色也有些脆弱,眼角像擦上女儿家胭脂似的,微微发红。
“有...墨鸦的消息吗?”白凤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侥幸,等来的,只是韩非的一句,“死不见尸”,希望终究还是变成了失望。
“姬无夜有一百种方法让背叛者的尸骨无存,这点,你比非更清楚,不是吗?”
气氛又冷了下来,韩非叹了口气,坐到白凤床边,右手挑起白凤下巴,强制的迫使白凤空洞的视线与自己目光相交,定定的注视着比自己矮些的白凤,一字一顿,“你应该走出来,不是吗?”
过于亲密的接触使得白凤有些烦躁,直接不耐烦的挥开那只手。“啪”,清脆的巴掌声在两人间回荡着。韩非表情有些精彩,甩着拍红的手背,吸着冷气,一脸哀怨,“你还真是不留情”。
见白凤还是没理他,韩非假意“啜泣”几声,如同怨妇似的伏在少年的肩上,捶打着,“你都对我不负责?你还打我?”
“起开,”白凤推搡着压在身上的人,“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好啦好啦,”成功的将白凤从溺毙的愁思中拉出,韩非不经意的,向白凤抛出橄榄枝:
“你愿意,加入流沙吗?”
纯黑的眉眼中,涌动着青年的一腔热血,韩非挺身直立在白凤面前,右手伸向呆愣着的少年。
直身而立,公子无双。“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世界,要一起改变吗?”
几句短短的话语,却使得白凤眼中闪过几丝光芒,却又皆被所覆盖。
调整身形,白凤第一次直视面前的韩非,“倘若,天命已注定这是一场死局,你又如何?”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天命难违,还是人定胜天?在命运面前,人的力量究竟能改变多少?但只要尽力而为过,便没什么可遗憾。”
像是被触动着,白凤垂下眼帘,挡住翻滚着的涤荡思绪。
见白凤仍犹豫着,韩非俯下身子,直视着眼下人,桃花眼带着势在必得,“不如,我们两个人来打个赌。”
他知晓白凤性格中的好强,所以一定会上钩。
少年骨子里的胜负欲被彻底的激发出来,白凤语气中带难以察觉的跃跃欲试,“赌什么?”
见人上钩,韩非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转身走到桌旁,学着初见时白凤摆弄茶杯的姿势,“我赌五天之内,你不能得到钥匙,走出这个房间。”
冷哼一声,白凤讽刺道:“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
“但你还是准备应下不是吗?”吃透了白凤性格,韩非笑眯眯的“怼“了回去。
既已如此,也不必瞒着,白凤大大落落的应下,“赌注呢?”
“我赢了,你就加入流沙;倘若我输了,我便派人护送你离开韩国,怎么样?”
见白凤没有反对,韩非像是偷了腥的小狐狸,亮晶晶的桃花眼眯了眯,凑到白凤身边,眼巴巴的伸出手掌,“来,击掌为盟。”
思绪飘飘忽忽,白凤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就击了掌。钥匙在紫女房间里,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方法呢?
韩非可不管他想什么,“你可记住呀,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知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