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朱雀的几人,惊跳的心方才平稳下来。以为摆脱了流沙的恐怖追击,天明擦擦头上的冷汗,转头就去安慰惊魂未定,眼角还挂着泪珠的月儿。
“月儿,没事啦。”
“恐怕我们还没有逃出来。”
盖聂握着渊虹的手紧了紧,严峻的下颌曲线紧绷着,望向后方,深黑色眸子里透出了主人的慎重。
正如他所言,顺着风声,嘈杂的鸟叫从远处传来。下一刻,巨大的凤鸟拖着雪白的翎羽从山的另一侧腾跃而起,翱翔在高空中,不可一世的俯瞰着下方朱雀上的众人。而在朱雀的前方,数不清的鸟雀拦在了朱雀的必经之路上,尖厉的喙爪上渗着毒物特有的紫色,遮天蔽日。
“抓稳低头,我们冲过去。”
距离太近来不及转向,班大师咬咬牙拉下操作杆,端木蓉连忙护着高月抓着栏杆蹲下身子,盖聂拔剑挡在天明等人的身前,强提内力,辟出一方空间。
见朱雀撕破了鸟阵,白凤难得有了兴致,鼓励似的拍拍凤鸟颈部的细羽,“跟上。”
早就因为盖聂伤了自己尾羽而记仇的凤鸟,可算是撒了欢。欢快的啼鸣一声,伴着清厉破空的凤啼,凤鸟径直朝摇摇晃晃的朱雀机关兽俯冲了下来。
朱雀上,班大师早就在鸟阵中了毒,浑身麻痹动弹不得。几个人中,唯有高月懂得机关兽的一二操作,一个小女孩咬着牙稳着朱雀的身形,艰难的操作着。
近了,更近了,凤鸟追逐巨大的机关兽,迫使它向山壁上撞去,高月贝牙紧咬,手心布满冷汗,在临界的一刻硬生生操纵着朱雀贴着笔直的山壁抬升而上,躲过了者一次来势汹汹的攻击。
攻击落空,凤鸟不悦的啼鸣一声,试图寻求白凤的安慰,蔫蔫的绕开了不算狭窄的山体,转眼间两方又拉开了些许距离。
“好啦,”白凤弯腰伸手蹭蹭它,“飞稳些。”
即使身处半空中的鸟背上,白凤依旧不动如山,借内力凝气一副无形的弓箭,肩膀略开,吐出一口浊气。白凤手中满月弓弦上的箭头准确的瞄向了朱雀右翼的机关连接处。
很好....白凤抿抿唇,心如止水。
一直留意白凤的盖聂一瞬间警戒了起来。白凤的意图很明显,飞翔在深谷之上的朱雀一旦受损,他们将直接坠入深不见底的山谷中....流沙的白凤凰,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盖聂强提内力打算抵挡时,远处的白凤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突然停了下来,掉头离去,虽然不知为何,盖聂悬空的心也算是落了下来,身子一放松,一口鲜血便从喉头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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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巧落地的下一刻,白凤手中的鸟羽直逼向屹立在悬崖边卫庄的要害处,毫不留情,颇有逾越的意味。
下一刻,两人情形倒转,闪着寒光的鲨齿早已压在了白凤腻白的脖颈处。
悻悻的收回羽刃,白凤斜立在卫庄身边,语气却并未客气:
“卫庄大人,这是何意?”
眼见盖聂一行人躲不过,白凤即将得手时却被卫庄唤回,确实令人不快。
卫庄声音不咸不淡,“跟着他们,找到墨家机关城的位置。”
“他们死了,我依旧能找到位置。”白凤回怼道。
湛蓝眼眸微阖,白凤捻起一片白羽,若有所思,“莫不是,卫庄大人舍不得你那师兄?”
“....”
卫庄并未言语,而是转身直勾勾的盯着嘴角微挑的白凤,半晌才会道:“是,也不是。”
对这个答案,白凤不置可否,起身便想离开这个没一句有用话的卫大人,却不想被卫庄近身硬生生的攥着手腕扯了回来。
“回流沙。”
白凤:“....是。”
一脸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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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盖聂等人抵达机关城的一系列跌宕起伏,流沙那边也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凤鸟挥动着巨大的羽翼纵情与山岳之间,羽翼同空气摩擦的飒飒中,带着烈烈风声,睥睨俯身与厚重大地上的芸芸众生。
比起气定神闲御风而立的白凤来说,凤鸟背上,为了抵挡逆风带来压力的而佝偻身子的隐蝠就显得格外可怜。
向前微倾,隐蝠艰难的抵御迎面而来的高空中的寒风,借机打量着前方人。
隐蝠自幼颠沛于乱世,十多年来隐于南疆修习蝠血术。此术为南疆秘传杀人术修炼时需将蝠血注入体内运行至周身经脉各处,每日杀一人,喝干全身血液功力便会精进一分,倘若一日不饮血,则会衰老一分。十年来,隐蝠每天都喝南疆矛头血蝠生活在地穴中,落了个半人半蝠的的样子和一身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终日隐在黑暗中,透过猩红色的眼珠窥探着外界。
饱含力量的...味道....
“别把你的注意打在我身上。”
白凤背向隐蝠,头都未回,冷冷的语调明晃晃昭示着主人的警告。
他最擅长的就是压抑自己的欲望,熟练的压抑住对鲜血的渴望,隐蝠识趣的低下头,心中的算盘打的噼啪响,心怀鬼胎。他加入刚流沙看到白凤时,隐蝠从来不觉得白凤会是一个杀手,与之相比,养尊处优的贵族才更像是对白凤的描述。
白凤对隐蝠没好感。人都是是视觉动物,白凤也不例外,况且再加上那是在韩国的那茬子事,现在白凤对于窥探自己血液的人,本就提防着,隐蝠的隐晦眼神,也会注意三分,厌恶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