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去。”悬停在机关城周遭的密林的高空,白凤示意道,毫不顾忌这点高度。
隐蝠隐晦的瞄了白凤一眼,倒是没有反驳,麻利的跃身而下,身后背负的蝠翼般的黑色翅膀顺着气流滑翔而下,不消片刻,匿身在枝丫盘结着的密林中消失了身影。
-
“哇!”
天明仰着脑袋吃惊的打量着倚山壁而上,蜿蜒不见尽头的连廊,满眼都写着新奇。
“别小看这条连廊,”说着,高月率先起身踏在了连廊地上五彩缤纷的其中一块地板上。
“不同的图案,除去正确的,其余的便都暗藏着夺命的机关。”
高月轻巧的跳跃在不同的方形图案上,示意天明等人跟上自己,不放心的嘱咐道:
“只有墨家弟子才知道正确的通过方法,而且这里机关遍地,你们不要随意触碰。”
“月儿你好厉害啊,”天明一脸“迷弟”表情。
月儿对于天明毫不吝啬地夸奖有点局促,掩面一笑。
“一会儿,我带你去别处看看。”
-
来到机关城后的日子,天明没少逛,好一阵子,他的好奇心才算是满足了。
在这里,他不仅听说了大叔的宝剑“渊虹”的故事,还见识到了千奇百怪的墨家机关术,项氏少主同大个子的的举鼎比赛等奇人异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点起烛火的机关城“墨核”的大厅内,一位倾城女子着湖蓝色的开襟绸裙,三千银丝掩住了白滑姣好的玉背,款款立于庭中,飘摇衣袖无风自动,配着晶莹剔透的水晶饰品显出几分灵动,却又因那银制的手环银腿饰衬得几分异域风情。
明明是为倾国倾城的美人,来往的普通的墨家弟子却不敢直视美人面容,进退间更是恭敬有加。
“雪统领,当下,铁统领依旧巡视未归。”
挥手示意来人褪下,女子蝶翼般的睫毛上下轻颤显得几分犹豫,连带着眼角点缀的那两三颗宝石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色彩,扭头看向身边的持着水寒剑的男子轻声问道:“小高,铁大哥至今未归,我心难安,不如前去看看。”
将身边人忧心忡忡,高渐离终日凌厉的眼神少许柔和些,褐色的长发随风而动,“既然如此,阿雪我便同你一起去。”
不提雪女、高渐离两人路上如何,另一边大铁锤等人早已陷入了苦战。
大铁锤带着手下本依照惯例在机关城周遭密林中巡查,却好巧不巧撞上了潜伏多时的隐蝠。
嗜杀成性的隐蝠更是借着夜色的掩映,当着大铁锤的面将他的手下虐杀了个干干净净,一时间死寂的密林中仅有大铁锤粗重的呼吸和鲜血汩汩流下的声响。
亲眼见到跟随自己的墨家弟子惨死在自己面前,墨家统领之一,本就以豪爽义气出名的大铁锤,两手青筋暴起,大吼一声,不顾身处密林这一不利地势,硬生生将手中同粗大铁链相连的雷神锤舞出了烈烈风声,凭着风暴似的的狂风扫出了周身方圆几丈的空地。
雷神锤虽然威力巨大,但在密林地形下,着实施展不开,加之没有了遮挡,大铁锤的身影就毫无遮拦的暴露在隐蝠的伏击视野中。
借着铁链缠上粗壮树干风声停滞的片刻,隐蝠手配飞爪从后袭来,导致大铁锤直接重伤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来墨家的统领,也不过如此。”
隐蝠舔舔嘴角,表情带着狰狞准备痛下杀手,却不料变故突生。
随着一阵空灵的玉箫吹奏声,夏夜的夜空竟然纷纷扬扬的下起了雪,看似轻盈,沾落在隐蝠身上却寒意刺骨,伴着箫声,高渐离挥剑袭来。
险险躲过,隐蝠依旧被水寒剑迸发出来的刺骨寒气伤到了。
扫了一眼汩汩流血的伤口,隐蝠隐隐带着点兴奋,“想不到居然把你给惊动了,看来我的面子还真是不小啊!”
你来我往间,高渐离的攻击配上雪女的吹奏使得隐蝠的动作迟滞了不少,再加上高雪两人一箫一剑配合的亲密无间,如此下来,两方交锋几次,隐蝠竟受了不小的内伤。
“这就是传说中的‘风萧萧兮易水寒’?”
坦然收剑回身,高渐离直身立在狼藉之中,冷峻不减半分,“对付你这种货色,哪里需要用到“易水寒”!”
说罢,他将剑锋指向地上的隐蝠,轻巧的剑身注入内力寒意逼人的内力斩下:
“残杀墨家弟子,不如留下你的命。”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激荡在夜风中,空气泛出阵阵无形的涟漪,向远处蔓延开来。力道十足的鸟羽符致使水寒剑在碰撞下偏移了几分,以毫厘之差刺入隐蝠身边的空地上。
肩披清冷月光,白凤足尖轻点在高处的一片不足巴掌大的叶片上,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暗暗警惕的墨家两人,掐指凝气,顷刻间,一曲“白雪”所冻结的空气被流动的风冲散同化,连飘飘而下的雪花都消失不见踪影。
毫不在意雪女、高渐离两人的敌视,白凤将视线转向了伏倒在地上的隐蝠身上:
“蠢货,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