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盘缺了几个文字,而黑龙卷轴的最后一位密码,却好巧不巧需要用到那几个缺失的文字。若强行打开黑龙卷轴,机关内的强硫酸则会直接烧毁卷轴内容。
如此情况下,即使是运筹帷幄的张良,也不敢随意尝试,无奈止步于此。
果然凭空推敲出千机密语要比自己想象的,难缠得多。
烛火跃动下,张良揉揉酸涩的眼角,直身立起走向门外。
他知道怎么能找到白凤,换句话说,让白凤找到他。
蝶翅会将他的消息传给白凤。
圆月刚刚从海天一线处露出光辉。夜晚习习凉风中,白凤一个人衣领飘摇,落在背手而立的张良身后。
即使是在桑海久负盛名的小圣贤庄,流沙的白凤依旧来去自如,悄无声息。
白凤来取走之前约好的东西,有关苍龙七宿的秘密。
“七个星辰,七个国家,七个秘密,便是苍龙七宿的核心,”顶着白凤冷冰冰的视线,一脸文雅笑容的张良从容的解释道:
“七个星辰会选中七个国家之人,这七个人便是解开苍龙七宿秘密的关键,据传说,谁掌握了苍龙七宿的秘密,就拥有掌握天下的力量。”
“听起来很玄幻,但那七个人又会是谁?方法又是什么?”白凤点点头,清亮的眼底浮起困惑神色。
“韩国,韩非。”张良缓缓报出一个异常熟悉的人名后,对视的两人陷入沉默。
张良目前得到的消息便只有这些,即便两人交换情报,目前仍是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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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不错,不如外出走走。”
刚转身想走就被后面张良叫住,白凤“意味深长”的看一眼一身宽袖束腰儒袍的张良。
“很闲?”
“你来了,良自然是有时间作陪。”张良微笑着拱手一礼,却不给白凤反驳的时间。
“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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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进入夜晚生活的桑海,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夹杂着摊贩的吆喝,女子的娇声低语,好不热闹。
喧闹中,张良和白凤并肩漫步在桑海街道上。
两人走在不大引人瞩目的街边,张良仿佛完全融入了引导者这个角色,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桑海有名的地产物,顺带朝着街上时不时“偶遇”,羞红双颊的少女彬彬有礼的报以浅笑。
“虽然张良先生旁边的那位男子也好看的紧,但比起温润如玉,果然还是小圣贤庄的张良先生更胜一筹。”
“胡说,我就很喜欢那位公子,若是将一身白衣换做红袍,定是位冠绝天下的郎君。”
“身穿红袍,妹妹莫不是思春了?”
“快看看我的口脂有没有花。”
.....
少女们的窃窃私语混在夜风中,传递到缓步而行的两个人耳中。许是桑海临海地势的缘故,比起内陆,桑海生活在齐鲁大地的姑娘们,总是多几分直白随性。
比起在桑海多年的张良,“漫不经心”的白凤显然不太适应如此热情的议论,下意识朝着反方向偏偏头移开视线。
轻微的动作当然瞒不住心细的张良。
“白凤还是这么受欢迎啊,连平时钦慕良的姑娘都被你分走了大半,”张良故作遗憾晃晃手中扇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白兄要怎么补偿良啊。”
补偿?
跳跃的对话使得白凤后知后觉扭头看向展开扇面挡住上挑嘴角的张良,眼前夜色遮掩下,微眯的眼角挑起几分运筹帷幄的架势。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细看下来,像那个九公子。
张良眉梢含笑的神情和白凤记忆中韩非惯有的轻笑部分重合,仿佛几年前离开众人记忆中的那位天之骄子重新在张良身上再现,亦或是张良继承了属于非公子的一部分。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原来并非一句闲话。
收敛下翻涌起的思绪,白凤难得松口问道:
“比如?”
“帮良一个忙,如何?”
唰的一下子合拢扇子,狡黠一笑,张良弹弹衣袖,直言不讳,“麻烦你帮我解开黑龙卷轴的密码。”
对于这个请求,张良的把握有五成。
“拒绝。”得到一个没想到的答案,瞬间冷下脸的白凤扭头向前方热闹的街市走去,“儒家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墨家那群叛逆分子的事务。”
一想到千机楼里那个墨家的小贼,白凤的心情突然就不太美好。
张良的把握瞬间归零。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可不是君子,我也没有答应。更何况,你如何断定我能解开?”
“....”
这可不好办呀,明知白凤吃软不吃硬,张良跟在白凤身后,摇着扇子,无奈地勾唇浅笑,“你见过那个铜盘,良想凭借你的聪慧,定然是记着的。”
至于白凤不想帮……怎么办呢,只好在磨一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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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长街这么走着,忽听远远一声柔媚女声的“张三先生”,紧接着便是奔跑时沉重的脚步声。
伴着拉长的呼唤,体态异常“丰满”的少女,浓妆艳抹的脸上挂在娇羞,就往张良怀里扑。丝毫没有意识到即将受到惯性冲击的张良有多“可怜”。
那位大妈,哦,不对,那位姑娘,公孙玲珑,堪堪被张良拦住扑上前的身形,“乖巧”的绞着手帕,“张三先生,张三先生”的叫个不停。
看张良的举动,白凤知道两个人认识,立在一边开始欣赏张良难得的窘境。
毕竟,看到张良焦头烂额的时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甚至,白凤不介意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