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位公子也是张三先生的好友吗,可真是一表人才。”
注意到站在灯火黯淡处身着白衣的公子,虽然光线昏暗看不清楚清晰的容颜,但就身形举止来看,也是妥妥的世家公子,作为名家后人,公孙玲珑捂着“烈焰红唇”娇羞道:
“果然张三先生的好友,也都是人中龙凤啊。”
“姑娘谬赞了,”决定扳回一局的白凤矜持笑笑,开始给张良再添一把火。“在下可是常听子房念叨姑娘,还说姑娘让他念念不忘。”
对付张良,还是那位“热情”姑娘有办法,对上张良总是吃亏的白凤果断出击,完全不介意直接将张良的房子点着。
毕竟几年不见,张良真是越来越会“算计”了
“果真?”
“当然,先走一步。”
低调的人当然要功成身退,白凤颔首示意,抬脚朝着灯火之外的街边走去,独留原地一个被公孙玲珑扒拉肩膀,无可奈何的张子房。
“没想到张三先生温润尔雅,内心却意外的热情呢!”
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挥舞着小手帕的公孙玲珑故作娇羞的“钻进”男人怀里,大力下,张良向后踉跄几步,方稳下身形,无奈的朝白凤的身影望望,莫名头疼。
几年不见,白凤的脾气怎么越来越不好了呢?
卫庄兄也不管管。
“公孙先生多想了,”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格外呛鼻,直挺挺的往张良鼻子里面钻。
“张三先生也太害羞了吧,真是的,难不成心上人另有其他?”学着撒娇的少女,朝张良胸口“不轻不重”的锤一下。
张良有一种吐血的感觉。
大石碎胸口,也不过于此。
白凤,你可坑死良了。
默默咽回一口老血,张良拉开两人距离,“苦笑”不语,在公孙玲珑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含情脉脉”的朝着白凤离开的方向凝视许久。
灯火昏黄的角落,宽袖束腰的翩翩公子眉眼低垂,目送眼前人愈行愈远,垂下的睫羽遮住璀璨眸子中的那片星瀚灿烂,加之紧抿的双唇,黯淡下来的神色,活脱脱营造出来一个“求之不得”的公子形象。
“莫不是....”张三先生有龙阳...
身为名家继承人的公孙玲珑,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连忙诧异的捂住惊呼声。
“公孙先生莫要多想,别为他平添了流言蜚语的麻烦。”
欲擒故纵,俊朗眉眼陡升苦痛之意,张良轻轻摇头制止住公孙玲珑后半句话,将“隐忍,难言”体现的是淋漓尽致。
这要是被白凤听到了,张良今天恐怕就没办法走着回小圣贤庄了。
在张良误导下完全误会了两人关系的公孙玲珑捂住心口无声慨叹,温柔隐忍的张三先生,真的是好迷人,一边祭奠自己逝去的青春,一边磕磕巴巴道:
“既然张三先生心有所属,我也就不便再多做纠缠了。”
“多谢公孙先生理解。”
拱手道谢,张良盈盈一拜,将戏做足,转身快步朝着白凤离去的方向追去,独留公孙玲珑一个人站在原地捏着手中帕子拭泪。
张三先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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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张良和公孙玲珑背着自己的小剧场,刚打算回去的白凤被快步赶来的张良叫住。
说实话,张良摆脱公孙玲珑的速度,倒是比白凤预想的快得多。
所以他应该说真不愧是小圣贤庄的张良先生吗?白凤下意识的挑挑眉。
“偷跑就是白凤的不对了,良可有说错?”字字含在温热舌尖,张良笑眯眯的摇摇折扇,从容不迫。恬淡浅笑中,白凤心中警铃大作。
而张良也就仗着白凤抛他一个人受难的借口,凭借着华丽的口才和严谨的“甩锅”,磨得白凤应下了原本可能性为零的请求。
此行目的达成,张良右臂一伸摆了个“请”的姿势,颇有文人风雅之态,“这边请。”
面上噙着轻笑,宽大袖口随着走动摇晃,搭在肩上浓密顺滑墨色发丝轻轻摩擦着细密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挲声,张良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
走在张良身边的白凤,瞥见身边男人侧面勾起的唇角,突然感觉自己又吃了一个亏。
但他好像又没有证据。
“能拒绝吗?”
“拒绝无效。”张良“慈善”的看看面露迟疑的白凤,斩钉截铁的堵下剩下的话,“接下来就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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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圣贤庄内,与天明同辈的儒生见到张良均要称呼一声“三师公”。由此可见,张良在小圣贤庄的威望。
葱葱翠竹环绕中的院内,踱过凌水而起的回廊,越过一波倒映着皎洁圆月的清澈池水,映入眼前的,便是张良平日起居的屋宇。
偌大院里悄无人声,亦没有烛火微黄的光芒,仅余下一抹清冷的月辉在秋蝉颤鸣的池水中粼粼散着冷意。
盗跖独身一人借着轻功,落在寂静院中的一棵百年古树下,打量四周,却没有发现张良的身影。
将千机铜盘交给张良之后,按盗跖顽劣的性子来说,肯定的跑到个舒服的地方,让自己一身贼骨头舒坦舒坦。
起初盗跖也是这么想的,可一想到千机铜盘在自己手中磕了一块,若是耽误了破译,导致黑龙卷轴没有成功解开,将墨家众人一个多月来的努力付之一炬,他就没法安下心来舒坦舒坦。
翻来覆去折腾许久,盗跖干脆瞒着墨家人偷偷动身去小圣贤庄找张良一趟,问清结果也算自我安慰。
下定好决心,借着夜色,盗跖落在张良院中,却发现自己来扑了个空。
正想着他是再等等还是歇了这个心,隔着一道低矮的围墙,张良的说话声混在夜风中,传到犹豫着的盗跖耳中。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盗跖心中得意,一个腾身窜到身边树干上,将身形隐匿在浓密的树叶中,收敛气息。
话说找个熟人,为啥他要和做贼一样?
拥有浓厚盗贼职业素养的盗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不妥行为,刚想摸黑下树,却在看见出现在院中的两个人时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在半空中伸着一只脚僵在树上,所幸天色暗淡,盗跖的技术过关,刚进院子两个人也没注意到树上的这么滑稽的一出。
我去,张良先生怎么会和流沙的那个鸟人搅在一起。
至少目前为止,流沙与墨家的关系,绝对谈不上友善。
嬉皮笑脸的神情为凝重所代替,盗跖悄无声息的收回半空中的脚,决定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