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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为阴,土为阳,阳盛阴衰则土可克水;若阴盛阳衰则水滴石穿。五行轮转,往复生生不息,这才是完整的阴阳术第一层。
纤长十指在空中点过,月神翻手托起繁琐复杂的结印,下一瞬间呈现在蓝白色长裙少女眼前的,是指尖熠熠燃起的淡紫色火焰,映在琥珀色的瞳孔中。
“千泷,专心。”
虽然少女的表情没有起伏,但已经察觉到她走神的月神叹口气,转手收回术式,顺着她目光看向倚靠在暗金色枝娅下的身影。
从她们的角度来看,只能从斑驳日影中,瞧见一张阖眼抿唇的侧脸。
从扣在面上的面具向下,沿着瘦削的下颌曲线滑过,柔顺白皙的颈部曲线在稍显凌乱的发丝遮掩下若隐若现,消失在微微敞开的白色衣襟下。
蓝紫色发丝披散在纯白上,颜色浅淡,很是适合。
只可惜素雅浅淡的颜色不过仅留存在领口处,再往下,便是大片的暗红色的衣料侵占开来,束缚住愈加清减的窄腰,逼迫着分外合适的纯白成为无足轻重的点缀。勾连蜿蜒的暗纹缀在衣料边缘深深浅浅,阳光打下,波光流转,很是华美。
美则美矣,过于浓烈的颜色却生生将男子周身轻盈的氛围压下去,泛起难以言说的无形重感。
端着刚刚熬制出的汤药候在门外的仆从向月神两人无声行礼。
“那位大人在休息。”掩盖在浅色轻纱下眼中神色复杂,月神缓缓道,“不要打扰他。”
仆从依言放下手中物,悄声离去。
其实也不会被打扰到。
这个状态下,白凤根本就醒不过来。
依照全权负责凤君大人调养事务的云中君的解释,近似于昏迷一般令人心惊胆战的症状,却是更有利于身体的一种修养。
或许是一天的正午,亦或是未到早膳的时候,没人知道那位尊贵的凤君大人会何时阖眼倒下,侍奉在左右的人,只得战战兢兢的跟在身边,一步不敢离开,唯恐主子一个闭眼,摔伤了哪里。古怪的汤药更是一天三次,一次不落的由白亦非亲手递到白凤唇畔,含着笑意看着他饮尽。
挂着笑意的男人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低郁阴冷,看得月神遍体生寒,偏偏白凤又是不言自明的顺从更是让她心发凉。
旁观两人亲昵的相处,月神简直怀疑自己的双眼。
白凤倒是没有察觉到月神眼底的这种情绪。于他而言,最惹人心烦意乱的,是身遭的嘈杂。寻着借口一换再换,侍候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硬生生将蜃楼上的侍从轮换了个遍,才堵住了众人的嘴,独自一人落得清净。
但阴阳家是断然不敢独放他一人。
要么是得空时的白亦非伴在兴致不高的白凤左右,两人形影不离;要么,便是携着姬如千泷的月神远远地盯着。其余想趁机打探的不相干人,全被一张无形的禁制隔在院门之外。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思来想去,借着这个由头,月神准备招来一两“合适”的人到白凤身边,也是极好的。
只不过...这人选,谁有更合适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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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初冬,深秋的风已经开始泛起刺骨的冷意,阴阳家内部开始忙碌起来,一来是为了来年转暖后的蜃楼的正式出航;二来便是冬季将至,蜃楼上不便过冬,船上众人自然是移至桑海城中。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关乎阴阳家的,更重要的一件事......
蜃楼上的守备更森严起来了。
.....那可是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