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些许日子,等你身子利索了,喜欢的话可以在蜃楼逛逛。”
探明白凤体内蛊虫平稳地起着作用,白亦非收回轻按在腕子上的五指,将视线停留在身边兴致缺缺的人上,满意地说道,“其他人可是等你多时了。”
“是吗。”本是尾字要扬起的音调被压下,白凤放空的瞳孔底明昭昭的挂着乏味,不冷不淡回道,“听起来像是场闹剧,你喜欢这种?”
“当然不。只能委屈我的凤君大人稍稍忍耐些,毕竟......”
“这里一切本就是无趣至极的把戏。”
一抹发自心底的笑意浮现在白亦非俊朗的面上,压低的嗓音中沾染上不可言说的愉悦:
“无趣!却又是盛典揭幕的前兆。”
暗红色瞳孔闪着兴奋的光芒,白亦非倾身俯下额头轻轻抵住面无表情的人的额头,清晰地将那张昳丽的面孔印在自己闪动的眼底,微热鼻息相互交缠,脉脉私语,“一切都乏味的令人恶心。”
你应该早点来我身边。
我们是一样的。
可惜....
被骤然翻涌的恶意环绕着生出几分反胃感,白凤向后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再次收敛情绪,白亦非正回身子,暗红色的衣摆在空中飘摇几下,无声落在乌木地板上,目光却依旧落在白凤微微蹙眉的面上,暗地里却多了一丝不显的惋惜。
对于他而言,.....也仅仅是无伤大雅的惋惜。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阴阳家秘制的熏香在缓缓地燃着,袅袅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唯有灰白色的灰烬留在流光溢彩的香炉底部。
身边母蛊的气息无形安抚着略显躁动的子蛊。安安静静倚在窗边,不知情的白凤显然更喜欢此时两人的相处方式。
“那棵是什么树?”
“不经意”的抬手遥遥一指,想起什么的白凤随口道,懒散地掀起眼帘,细密的睫毛颤颤,好似掀起一丝轻微的气流,薄薄的眼皮泛着粉色,脆弱轻盈,看向白亦非,“好像不似寻常。”
“确实不同寻常。”白亦非点点头,话锋一转:
“毕竟,这样才能配得上你。”
直接忽略男人调笑般的插科打诨,白凤语气一沉,微眯起来的双眸带出几分森然:“那不如告诉我,我遗忘的过去是如何不寻常。”
“既然能忘记,就说明它不重要。”白亦非面色依旧,款款说道。遮掩在明灭眸光中的瞳孔如同被黑云半遮半掩的血月,晦涩不明,斜挑而上的眼尾稍稍下垂,强势的感觉被收起,白亦非托起白凤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轻轻放在心口:
“白凤,凤君大人,你开始不信任我。”
“因为这些天我做地不够,还是没有陪在你身边?让你有了困扰。”
面对男人郑重的发问,白凤突然开始犹豫起来,原本准备好的质问混乱起来,“我...不是...”
子蛊开始缓缓发挥着作用。
“是有人说了什么吗?还是你见到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温和的男声进一步劝诱道,“不要总是勉强自己。”
“没有,我多想了,抱歉。”
压回开始恍惚的心神,白凤暗里用力抽回手,侧身看回窗外,仓皇躲开男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你多想了。”
“或许我最近太忙了。”体贴地找了个借口,白亦非适时移开视线,“在偌大的秦国,那棵树是独一无二的,它是,你也是。”
鎏金似的颜色倒映在一片清澈蓝色中,熠熠生辉。
白凤顿顿,“可以砍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