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性子，倒是和他的小凤凰一样。

应选的侍从两人一排，垂首沿着蜃楼探出的云梯匀速而上，几十人的队伍悄然无声，在偌大的蜃楼船体衬托下，这支队伍宛如一串渺小的爬虫，亦步亦趋的向着高耸的天际爬去。

这一队人中，疏影和墨鸦一前一后，混在其中。不同于墨鸦，疏影仗着自己从未在外界显露过身份，并没有改变原有面貌。而墨鸦就麻烦了许多，连带面容和姓名一同变去，依旧是黑眸黑发，可原本帅气邪魅的面部，却被巧妙地遮掩起来，唯独露出双带着几分妖异的眼眸。放眼瞧去，不过是一个相貌寻常，而双眼倒是略显出众寻常男子罢了。

一行人中，除了流沙的两个人，还混着墨家企图潜入蜃楼的两人，只是这几十人中能留下多少待在蜃楼之上，可就难说了。墨鸦自然清楚被选中可能性的微乎其微，倘若他留不下，最坏的法子便是铤而走险冲进去.......

若是如此，怕是凶多吉少......可这也是眼下唯一行得通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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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协同千泷分坐在白凤左右，身居主位的白凤脸上覆着一张银质面具，仅裸露着高挺鼻梁下紧抿着的一双薄唇以及优美瘦削的下颌，情绪内敛，不由旁人窥探。

依次上来的奴仆顺服地跪在屋外台阶下，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垂下的纱帘挡住正堂中主子们面容，使得这群自觉低贱的奴仆更觉自身的卑微。

一行人下去，而后又被其他人补上，白凤神色淡淡，隔着纱帘扫过，瞧见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只觉得有意思，又感觉那双显得邪气的眼眸配上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有些不自然。

不自然便少不了有麻烦，白凤意兴阑珊的移开视线。

见白凤没有发话，月神抬手示意一旁候着管事，管事心理神会：

“下一批。”

墨鸦默不作声的起身随着上一批落选的人朝着外面走去，不露声色，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最佳的闯入路线。

一旁的月神留意着白凤的神色，，一边不动声色的巡视着廊下新人的面孔，覆盖在眼前的浅蓝轻纱，与紫罗兰色的瞳孔叠加，衬出几分清澈。

“大人们，”借着换人的间隙，管事略显尴尬的恭敬说道：“这是最后一批了，倘若......”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月神无言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闻言扫视一周，月神心有所感，抬手指指其中一名女子，“你，抬起头来。”

阶下女子闻声微微抬头，保持在一个上位者能看清她的面容，而自己却又看不到上位者的容颜的角度。

“你唤何名”

“奴婢无姓，唤疏影。”

唇角勾起几分隐秘的弧度，月神道：

“凤君大人感觉她如何？”

闻言，白凤掀眼看向阶下的那名容貌清丽，举止有度的婢女，平淡地说道：“尚可。”

“既然如此，这边便由我做主，将她留下。”月神道。

白凤颔首允下，面子他还是要给月神的，“那便散了吧。”

管事闻言恭恭敬敬行礼道，“是，其余便打发回去，何处来何处归。小人带她学了规矩，即刻送到大人身边。”

“可。”说着，白凤起身准备离开。

阶下的女子低垂着头，内心挣扎片刻，刚刚起身又连忙跪下，孤注一掷说道：

“禀...禀大人，奴婢还有个弟弟，我二人相依为命，不知大人可否一同收去....他...气力大些，哪怕是做些粗使活计也可以...女婢斗胆恳请大人....”

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越是显得瘆人。

“月神大人以为如何？”片刻安静后，白凤微微侧首瞟向斜后方的月神。

“私以为，大人身边多一个男人伺候，确实比单个侍女要方便些。”

“那便依月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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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那三位大人离开，管事悄悄擦擦额上渗出的冷汗，看向身后再次沉默寡言的女子，庆幸道：

“你胆子还真大，还好这几位大人性行宽厚，若是碰到其他....”

自觉失语，管事及时收住话头，示意道：“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