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不太好......”疏影喃喃道,摇摇头,女子的心思终归细腻些,胜在思虑周全,犹豫片刻,“....而且感觉不太对。”
“不太对?”
疏影一边回想着,一边苦笑道,“好像...真的不太对....白凤公子他...我感觉很不好。”
墨鸦更坐不住了。
“你去干什么,”眼角余光注意到墨鸦猛然起身的动作,疏影连忙叫住,“他好不容易才睡着!”
“我去看看他,”墨鸦顿住脚步,轻声自语,“只...悄悄地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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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白清凉的亮光透过阂紧的窗扇,将本就不扎眼的亮度一削再削,最终只堪堪照亮了紧挨门扇的一小片空地,屋中其余的大部仍然被昏暗吞噬着,只能依稀窥见其中摆设的模糊轮廓。
墨鸦轻手轻脚推开遮掩的屋门,门轴传来细微的吱呀声如同深邃湖水的水面上投下石子泛起的一丝波澜,转瞬间便被厚重的湖水吞噬。反手合上房门,墨鸦静静的立在门边片刻,像是终于平息下内心的翻涌,才抬脚走向前。
即便是立在深色的厚重床幔之外,墨鸦依旧能过听到层层叠叠深陷布褥间传来的微弱却和缓的呼吸,像是和他没来由安稳下来的心跳应和一般,声声相应,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墨鸦小心地拉开了一面床帐,微白的光亮透过坐在榻边人的缝隙,洒进了沉眠的那一片狭小的空间。
啧,都说是阴阳家的大人,怎么又瘦了。
留意到轻软被子遮掩下瘦了一圈的下巴,墨鸦不快地撇撇嘴,目光沿着顺滑的侧脸曲线滑动,细细打量着平躺着人的眉眼,。
比起在新郑时候少年微圆稚气的眼型,青年时彻底摆脱它的白凤,眼尾拉长上挑眼型狭长,配上双眸睁开是蓝紫色调冰冷的瞳色,常给人冰冰冷冷的质感和难以接近的傲气,完全不同此时于沉睡着的温顺。
不过....墨鸦忍不住蹙起眉头,他的记忆中,白凤从来就不是温顺的....
为何会到了今天这一步?
墨鸦探出的指尖虚虚浮在眉心间,悬着腕子不敢触碰,怕惊扰了好不容易入睡的人,仔细描摹着许久未见身下人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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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视线太过热烈,亦或是逐渐明亮起来的日光,半睡半醒间,白凤朦胧中瞧见床边那个穿着一身仆人样式的男人。
新来的奴仆?瞧见他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加收敛,白凤心底嘀咕道,不懂规矩。
“....白凤...”
哪怕是易容后的他,白凤也理应是辨别能出来。。从干涩沙哑的嗓间,墨鸦低低吐出那个名字,黑色粘稠翻涌在眼底直直对着那双含着困意的双眼。
“嗯?”
注意到不是白亦非,白凤下意识向下缩缩身子只当是白亦非派来传消息的,由于未能好眠而软的一塌糊涂嗓间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似乎是因为听见从下人嘴中直呼出来的,他的名字而不满。
“你,出去。”
一个奇怪,以下犯上的下人。
顶着身侧人“诡异”的眼光,白凤将自己舒服的裹进被子里,只留下散乱发丝间一截若隐若现白玉似的脖颈对着愣在原地不知作何感想的墨鸦,吩咐道:“回去告诉白亦非,我今天不想喝药。”
白凤睡意再次翻涌上来,昏昏沉沉间,猛地被身后男人伸出的掌心贴上自己泛凉的后颈,烫的一哆嗦,没等白凤发作,那只作恶的手便已自顾自的按着助眠的穴道按摩起来。
一时间白凤的思绪在说不清道不明间挣扎着,没等说出什么,竟然模模糊糊睡了过去,最后仅能想道的便是一直徘徊在心头的:
挺舒服的....
还.....挺会讨好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