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熹紧随其后,“是的,冯伯!这就是那天我带来吃馄饨的人,我和他……”言未尽,耳朵却先红透了,不知是羞得还是馄饨太烫了,但也赶紧接着介绍道:“他叫沈瑜!”
沈瑜朝着冯伯笑着点了点头后,说道:“我们今天难得休息,就约着一起去鸡鸣寺拜一拜。”
苏翊棠也看着冯伯,接着说道:“听说鸡鸣寺求签很灵验,我们顺便想求个平安,到时也给您带些素点心回来。”他声音和煦,眼里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冯伯听罢,摆了摆手,连连摇头说不用啦,又嘱咐他们路上当心,玩得开心。四人应了声,便转身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缓缓朝鸡鸣寺走去。
待他们走至山门口时,已是天光大亮,只见朱红的寺门虚掩着,抬头便可见门楣上的“鸡鸣寺”三字,匾额在晨曦的照映下泛出暖金色的光泽。晨风掠过,檐角铜铃清响,听着只觉的耳清目明。门内一株老松盘虬而上,在层层叠叠的树枝下透出细碎的日影,石阶缝隙里生着茸茸青苔,充斥着生命的气息,空气中则是浮动着檀香与山间草木的清润气息,闻着让人身心通畅、身轻体盈。往寺中走去,隐约可听到殿中传来早课的诵经声,悠远沉静,伴着钟声,一声一声,敲进了人的心中。
四人步入大殿,悄然跪于众僧之后,阖目凝神,静待僧众诵毕晨课经文。待僧人陆续散去,方丈上前指引,四人便依次在佛前恭敬上香,各自默祷心愿。
蒲团之上,褚砚丞与苏翊棠、褚砚熹与沈瑜并肩而跪,虔诚俯首。褚砚丞心中所念,是与苏翊棠生生世世相守白头,私塾稚子平安长大,身边诸人皆能于此乱世安稳度日;苏翊棠则愿褚砚丞与众人平安顺遂,亦祈山河清宁、世道太平;褚砚熹悄悄握紧沈瑜的手,于心中低语,但求长相厮守、不离不弃,身旁之人皆得平安;沈瑜亦轻轻回握,虔诚默念,惟愿褚砚熹一生无恙,必与他生生世世相遇相知,更愿身边之人所愿皆得圆满。
缕缕青烟,袅袅而上,仿若感知到这四人的至诚心意,便借着这氤氲香雾,将他们的祈愿静静送往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