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砚熹自从那日和沈瑜说清楚,两人确定了彼此的爱意之后,就幸幸福福的过了一个月的甜蜜时光。这一个月里,褚砚熹黏黏糊糊的跟在沈瑜身边,幸福的不得了;可褚砚丞的这一个月,日子却过得极其煎熬。
苏翊棠已经一个月没有在见到褚砚丞了,可他依旧还是会补满渐渐消耗的茶叶,依旧还是会日复一日在褚砚丞常用的课桌上放上一杯热茶,苏翊棠想着要是褚砚丞突然有一天又来了呢,他要是没准备,褚砚丞一定会不习惯的,他想在他能够照顾褚砚丞的范围内尽可能的让褚砚丞舒适。苏翊棠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不会察觉不出自己对褚砚丞无端的偏爱,可他太清醒了,清醒的人是不会自欺欺人的,他们只会自我逃避。所以,苏翊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以最平常的样子面对着褚砚丞。苏翊棠一直觉得只要褚砚丞不说破,他就可以一直逃避下去,直到烤红薯的那日,褚砚丞的那句“我想给你一个家”让苏翊棠慌了,他不知道回应褚砚丞,于是只能假装没听清,但其实藏在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早已暴露了他的内心。好在褚砚丞没有重复那句话,这让苏翊棠松了一口气。但苏翊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褚砚丞的呢?
是那次褚砚丞挣扎而痛苦的自我剖析吗?或是那段时间日复一日的默契相伴吗?还是那次拂去他脸上黑灰的温暖的手吗?亦或是那次月下的促膝交谈吗?
苏翊棠不知道,可能都不是,可能又都是。苏翊棠早就在这点点滴滴里慢慢沦陷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份感情,他清醒的觉得他和褚砚丞没有未来。所以,他不会去找褚砚丞,更不会主动联系褚砚丞,他只能用他日日砌泡的那杯茶隐晦的诉说着他的爱意。
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在苏翊棠以为一切都将回到过去时,夜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苏翊棠担心影响孩子们,急忙去开了门,结果却看到了烂醉如泥的褚砚丞。他慌忙把褚砚丞扶进了屋内,给他倒了一杯水。苏翊棠蹲着轻轻顺着褚砚丞的后背,帮他顺气,“怎么喝这么多,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先扶你躺下好不好?”
苏翊棠就这样轻轻柔柔的看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的褚砚丞,格外珍惜能和褚砚丞相处的每分每秒。
褚砚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苏翊棠,喝醉的他脑子动不了一点,只知道苏翊棠说什么他都点头。
苏翊棠看着迷迷瞪瞪只是一味点头的褚砚丞,只觉心都快化了。他知道褚砚丞现在肯定很难受,于是他轻轻扶起褚砚丞,让褚砚丞尽可能的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一点一点把褚砚丞挪到床上躺着后,准备去打点热水给褚砚丞擦擦脸。
正当苏翊棠转身要离开的那一刻,褚砚丞侧身一把拉住了苏翊棠的手腕,小声啜泣着,犹如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呜呜咽咽,哭的苏翊棠心都快碎了。
苏翊棠坐在了床边,轻轻抚摸着褚砚丞的头,柔声道:“我不离开,我只是去打些热水回来,用热毛巾给你擦擦脸,好不好?”
褚砚丞顺势紧紧扣住苏翊棠的手,十指紧扣,把头靠在了苏翊棠的腿上,哭着说:“不要热毛巾,你别走。我不来找你,我就见不到你,你好狠心。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