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里没有时间。

言婉婉漂浮在那片无尽的纯白中，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百年。她的灵魂半透明，泛着淡淡的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007。”她开口，声音在空间里回荡，没有回音。

“在。”007的光球在她面前旋转。

“第二世界结束了。林婉婉死了。”

“对。”007说，“她在去新学校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没有人怀疑，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

“苏小禾知道后会哭吗？”

“会。”007说，“但她会好起来。她有顾言。”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苏小禾站在校门口的身影——“婉婉，你不是坏人。”

“007，你说苏小禾现在在做什么？”

“她在上课。”007说，“数学课。老师在讲函数。”

“她听课认真吗？”

“认真。”007说，“她的笔迹很工整，笔记做得很详细。”

“那就好。”言婉婉说，“她要考好大学。”

“她会考上的。”

“我知道。”

言婉婉睁开眼睛，看着纯白空间。

“007，我想看看积分榜。”

一张排行榜出现在她面前。

快穿局·恶毒女配执行者·积分榜（同期）

排名编号姓名完成世界数积分状态

1 007 未公开 2 4700 休整

2 034 未公开 2 3100 活跃

3 012 未公开 2 2900 休整

4 056 未公开 1 1600 活跃

5 089 未公开 1 1500 活跃

“034还是第二名。”言婉婉说，“她的积分涨了。”

“她完成了第三个世界。”007说，“但她的第三个世界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她又在任务世界里动心了。”007说，“这次是对一个配角。她为了救那个配角，偏离了剧情主线。”

“然后呢？”

“然后那个配角还是死了。”007说，“034的任务被扣了分，她的情绪状态很差。”

“她会被抹杀吗？”

“暂时不会。”007说，“但再有一次，就很难说了。”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007，你说为什么那么多执行者都会动心？”

“因为她们是人。”007说，“人有感情。演着演着，就分不清真假了。”

“那我为什么不会？”

“你会的。”007说，“只是你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你动心的人。”

“我不会。”言婉婉说，“我的心已经死了。”

“心不会死。”007说，“它只是睡着了。”

言婉婉没有再说话。

她漂浮在纯白空间里，看着那片无尽的白色。

“007，你说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哪个更累？”

“第二世界。”007说，“因为校园世界的感情更纯粹，伤害更直接。你在第一世界里可以告诉自己‘苏念是纸片人’，但在第二世界里，苏小禾太真实了。”

“对。”言婉婉说，“她太真实了。她的坚强、她的善良、她的眼泪——都是真的。”

“所以你累了。”

“不是身体累。”言婉婉说，“是心累。”

“我知道。”007说，“你需要休息。”

“我不想休息。”言婉婉说，“休息只会想太多。”

“但你的灵魂需要恢复。”007说，“两个世界的连续任务，你的灵魂波动已经出现了不稳定迹象。”

“什么迹象？”

“你的记忆碎片有松动的趋势。”007说，“那个‘十八岁的你’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这说明你的潜意识正在试图突破你的意识屏障。”

言婉婉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会出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