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007说,“如果你不休息,她可能会在你执行任务的时候突然出现,影响你的判断。”
“那怎么办?”
“休息。”007说,“真正的休息。不是‘不工作’,而是‘不想’。你需要放空你的意识,让灵魂自然恢复。”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我休息。”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一片空白。
没有思考,没有回忆,没有情绪。她只是“存在”着,像一个没有意识的物体。
“007。”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是不是在逃避?”
“逃避什么?”
“逃避去想那些事。”言婉婉说,“妈妈、言暖暖、陆时寒。我从来不敢仔细想。因为一想就会痛。”
“你是在保护自己。”
“但保护久了,就变成了麻木。”言婉婉说,“我不想麻木。”
“你不是麻木。”007说,“你是在控制。你把情绪压在一个盒子里,只有在任务需要的时候才打开。这是你的能力。”
“也是我的病。”
“病?”
“对。”言婉婉说,“正常人不会这样。正常人会哭、会笑、会生气、会害怕。我不会。我把这些都压下去了。压到我自己都找不到。”
“你找得到。”007说,“只是你不愿意。”
言婉婉没有再说话。
她睁开眼睛,看着纯白空间。
“007,我想听一首歌。”
“什么歌?”
“《小燕子》。”言婉婉说,“我自己唱。”
她开口,声音很轻。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这一次,她没有哭。
她唱完了整首。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唱完,她沉默了几秒。
“007,我妈妈唱得比我好听。”
“你妈妈是原唱。”
“对。”言婉婉说,“她是原唱。”
她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007的声音响起。
“言婉婉。”
“嗯?”
“你在校园看了一场烟花。”
言婉婉愣了一下。
“什么?”
“烟花。”007说,“你在第二世界里看了一场烟花——苏小禾的坚强、苏母的母爱、顾言的守护。那场烟花不属于你,但你看到了。”
言婉婉沉默了。
“你看到了别人的幸福。”007说,“那让你更孤独。”
“你是在给我做心理分析?”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007说,“你的孤独感在第二世界里加剧了。你需要正视它。”
“正视它有什么用?”言婉婉说,“孤独不会消失。”
“但它可以被理解。”007说,“理解自己的孤独,比逃避它要好。”
言婉婉没有说话。
她漂浮在纯白空间里,看着007的光球。
“007。”她说,“你见过真正的烟花吗?”
“没有。”007说,“我是系统,我没有感官。”
“那你想看吗?”
“想。”007说,“但我看不到。”
言婉婉笑了一下。
“那我替你看。”她说,“下一个世界,如果有烟花,我替你看。”
“好。”007说,“你替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