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嫔“不小心”撞倒柔妃的事件，发生在挑拨后的第五天。

言婉婉是从007那里知道的。

那天早上，柔妃去给皇后请安，经过御花园的九曲桥。丽嫔“恰好”也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恰好”没有看到柔妃，“恰好”撞了上去。

燕窝粥泼了柔妃一身，柔妃被撞得后退了几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哎哟——”柔妃的惊叫声在御花园里回荡。

丽嫔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空碗，脸上是“惊慌”的表情：“柔妃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得意的光。

柔妃的宫女春杏连忙去扶她，但柔妃的脚崴了，站不起来。

“快去请太医！”春杏喊道。

“不用。”柔妃的声音很轻，“只是崴了一下，没事。”

“怎么会没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顾渊。

他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他早上在御书房批折子，听到太监说柔妃在御花园里摔了，立刻赶了过来。

“皇上……”柔妃想站起来，被顾渊按住了。

“别动。”顾渊蹲下来，查看她的脚踝，“肿了。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已经去请了。”春杏跪在地上。

顾渊抬起头，看向丽嫔。

丽嫔已经跪下了，浑身发抖。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顾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端着燕窝粥在九曲桥上走，看到柔妃过来，不知道让路？”

“臣妾……臣妾没看到……”

“没看到？”顾渊站起来，“九曲桥那么窄，你没看到她，她那么大一个人，你看不到？”

丽嫔的眼泪掉了下来。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够了。”顾渊打断她，“丽嫔行为失仪，冲撞柔妃，罚禁足三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宫门一步。”

丽嫔瘫软在地上。

“皇上……皇上饶命……”

“带下去。”顾渊挥了挥手。

两个太监把丽嫔拖走了。

顾渊转过身，蹲下来，把柔妃抱了起来。

“皇上！”柔妃的脸红了，“臣妾自己能走……”

“别逞强。”顾渊抱着她，大步走向永寿宫，“朕送你回去。”

柔妃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言婉婉站在远处的回廊上，看着这一幕。

“007。”她在意识中说，“丽嫔被禁足了。”

“看到了。”007说，“柔妃崴了脚，皇帝心疼得不行。”

“我的挑拨成功了。”

“对。”007说，“节点52——设计冲撞，触怒龙颜——完成。”

“但皇帝没有罚我。”

“他查不到你。”007说，“你只是‘闲聊’的时候‘不经意’提了一句。丽嫔是自己‘理解’的，不是你指使的。”

“所以我很安全。”

“暂时安全。”007说，“但春杏会把你‘收买’她的事告诉柔妃。柔妃不会说出去，但她会记住。”

“然后呢？”

“然后她会在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告诉皇帝。”007说，“不是直接说，是‘不经意’地提。皇帝会自己‘推理’出你是幕后黑手。”

“又是‘推理’。”

“对。”007说，“皇帝不喜欢被人‘告诉’真相。他喜欢自己‘发现’真相。这样他会更确信。”

言婉婉笑了一下。

“那我要演好‘被揭穿’的戏。”

“对。”007说，“你要演好。”

她转身走回瑶华宫。

路上，她遇到了春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