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低着头，快步走过她身边，把一个纸条塞进了翠屏手里。

翠屏没有声张，等春杏走远了，才把纸条递给言婉婉。

言婉婉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柔妃脚崴了，太医说要养半个月。皇上每天都会来。”

“007，春杏在给我递情报。”

“对。”007说，“她收了你的银子，就要办事。”

“她不怕被发现？”

“她小心。”007说，“而且柔妃对她很好，她不会想到春杏会背叛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007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言婉婉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007，节点52完成。”

“完成。”007说，“执行评价：优秀。丽嫔成了你的替死鬼，柔妃更得宠了。”

“皇帝每天都会去永寿宫？”

“对。”007说，“柔妃养伤的半个月，皇帝每天都会去。他们的感情会更深。”

“我的‘恶’，又催化了他们的爱情。”

“对。”007说，“你是催化剂。”

言婉婉走回瑶华宫，坐在窗前。

窗外，竹影婆娑。

“007。”

“嗯？”

“你说丽嫔现在在做什么？”

“她在哭。”007说，“她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她以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可怜。”

“你说过，不可怜纸片人。”

“我说过。”言婉婉说，“但她真的很可怜。入宫两年，不得宠，被当枪使，被禁足三个月。三个月后，皇帝可能已经忘了她。”

“这就是后宫。”

“对。”言婉婉说，“这就是后宫。”

她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了一行字。

“后宫女子，皆可怜。”

她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宣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007。”

“嗯？”

“我是不是也在变得可怜？”

“你不可怜。”007说，“你是执行者。你有选择。她们没有。”

“我有选择吗？”

“你有。”007说，“你可以选择不执行任务。但你会失去积分，失去重生的机会。”

“那不是选择。”言婉婉说，“那是交易。”

“交易也是选择。”

言婉婉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窗外，天黑了。

宫灯一盏盏亮起来。

“007，你说柔妃现在在做什么？”

“她在喝药。”007说，“皇帝在旁边陪着她。”

“她喝药苦吗？”

“苦。”007说，“但她没有皱眉。因为皇帝在，她不想让皇帝担心。”

“真懂事。”

“对。”007说，“她一直很懂事。”

言婉婉站起来，走到床边。

“晚安，007。”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