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神速的把碗筷收了,沈赎也不跟她抢从屋里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傅心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很甜,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心心,吃完饭别马上躺着。”沈赎说,“去院子里走走。”
傅心看了一眼扶光,没叫他。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院子里。
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的灯亮着,昏黄的,不刺眼。池塘里的水映着灯光,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层碎金子。竹子在风里晃着,影子和影子叠在一起,在地上画出一幅会动的画。
傅心在池塘边蹲下来,看水里的鱼。鱼不动了,沉在水底,像是在睡觉。她看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站起来。
转身的时候,她看见沈执和沈赎站在树下面。沈执靠在树上,沈赎站在她面前,正在给她整理衣领。沈执微微低着头,看起来很想亲沈赎的样子,然后停住了。
沈赎的手挡住了,就那么放在沈执的唇上。傅心清楚的看见沈执笑了,然后亲了一下沈赎的手。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傅心站在那里,看着她们。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她觉得自己好像悟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她还不太明白那是什么。
沈赎先看见了她,笑了一下,离开了沈执的怀抱,朝傅心走过来。“心心,困不困?要不要早些睡了?”
傅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沈赎弯腰把她抱起来。傅心趴在她肩上,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气,像花,但不是花,像草药,但不是草药。是那种很干净的、很温暖的味道。
“我抱心心回去睡。”沈赎对沈执说。
沈执点了点头,跟在后面。
沈赎把傅心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沈执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但也没有走。她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看着沈赎给傅心掖被角,看着沈赎把灯调暗,看着沈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傅心闭上了眼睛,才站起来。
“心心,晚安。”沈赎轻声说。
“晚安。”傅心的声音有些模糊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沈赎走出房间,沈执让开门口,等沈赎出来,然后伸手,把沈赎的手握住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很轻,像踩在棉花上。
傅心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竹叶沙沙响,远处有虫子在叫,走廊尽头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有股太阳的味道,扶光身上那种好闻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