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傅心倒是急了：“他不是妈。”

小陈姐姐乐了：“那是什么？”

傅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不知道扶光是什么。不是爸爸，不是哥哥，不是亲戚。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她只知道他在。

这就够了。

小陈姐姐看她急得脸都红了，笑着摆摆手：“行行行，不是妈，不是妈。”说完端着托盘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傅心低着头，攥着床栏，耳朵红红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说。

“哪个意思？”

“就是……你不是妈。”

“我知道。”

“你就是你。”

扶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傅心小声说：“你是最好看的那个。”

扶光看着她。

她没抬头，耳朵更红了。

“你和太阳一样好看。”她说。

说完好像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松开床栏，一瘸一拐地往床上挪。腿还不行，走了两步就歪了，扶光伸手揪住她的胳膊。

她的手抓着他的袖子，稳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扶光挑眉。

“没什么。”

“你说我跟太阳一样好看。”

“我没说。”

“你说了。”

傅心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她的眼睛太亮了，瞪人也不凶，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扶光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在笑。很轻，很淡，但确实是笑。

傅心看见那个笑，脸跟火烧一样。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笑什么笑。”

扶光没回答。他扶着她坐回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腿。

“明天继续练。”他说。

“嗯。”

“练好了带你出去晒太阳。”

傅心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去哪儿晒？”

“你想去哪儿？”

傅心想了一会儿。她去过的地方太少了，巷子，废品站，便利店，医院。她不知道外面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有太阳的地方就行。”她说。

扶光看着她。

“行。”他说。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病床上，照在被子上，照在她攥着他袖子的那只手上。

傅心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偷偷看了一眼扶光。

他没在看她的手。他在看窗外，侧脸的线条很好看，睫毛被光照成淡金色。

她悄悄把手松开，缩回被子里。

心口那团暖暖暖的，跳跳的。

她觉得，康复好像也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