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到了林佳曼家里，她已经卸完妆洗完澡正在敷面膜了。

她似乎永远心情都那么好，开门看见她一如既往地招牌笑容：“哎还麻烦我们冉冉宝贝大半夜送来，真是太暖心了耶。”

“我正好没事。”

“快进来，今晚要不要睡在我家？”

“不了，我有点认床，你知道的。”

“那进来喝杯水再走吧。”

姜冉把手上的礼品袋放在玄关柜子上，然后弯身换鞋。

林佳曼注意到袋子，疑惑地嗯了一声：“一模一样的袋子怎么有三个？”

“还有个是周近送的。”姜冉随口答道。

“哦~”她拉长尾音，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意味。

姜冉装聋作哑地耳根红着，没理会。

“你俩现在关系竟然这么好了吗？都私联了，还以为香水店是你一个人去的。”虽然意料之中，不过这俩看起来都是不咸不淡的货，也不知道私底下是谁在主动，林佳曼有些好奇。

“碰巧遇到的。”姜冉换完鞋，正巧看了眼袋子，说，“我会还礼的，不是白拿。”

“你最会礼尚往来了，生怕欠别人一点点人情。”林佳曼没有丝毫意外，虽然感觉客气的成分偏多，其实也挺好的，这种阶段送来送去的关系最暧昧了，特别适用于这两人被动的性格。听完朋友的八卦，林佳曼心情极佳地笑了笑，又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礼啊？”

“明天。”

“哇哦~~”

虽然隔着面膜姜冉都能看见出现在林佳曼脸上的浮夸表情，她又忍不住红了红脸，实在不解，一向傲娇的好朋友怎么会如此关心这个。

林佳曼觉得这实在有趣又稀奇，毕竟从认识姜冉开始她就单身，有时候她会觉得对感情如此挑剔的小朋友到达会谈一场什么样的恋爱，如今有了苗头，自然很八卦：“送完以后明天跟我讲讲细节，所有细节，我都要听。”

她笑着强调。

姜冉继续装聋作哑，起身准备去厨房接杯水喝就走。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她才不讲，她只是正常的回个礼而已，就像如果有朋友送了她礼物，她也需要礼尚往来一样，把精心挑选的礼物直接拿给对方，然后就离开，有什么细节好讲，不过是一件很普通很正常的事情罢了。

——

姜冉先是起了个大早在南城各个地方转了很久终于挑到满意的回礼。

再看时间还有空余的，又去了一趟图书馆，最后才到的和周近约的咖啡馆里。

周近还没来，姜冉百无聊赖地翻了翻自己刚刚借的书。

没怎么看的进去，周近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坐在了她的面前。

“姜冉。”伴随的是一声非常好听的男声。

周近的语气总是沉沉的，轻轻的，非常温和。

姜冉抬头看向他。

“路上堵车，来晚了，抱歉。在看书？”他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没关系，随便看看。”

“去了图书馆吗？”

“嗯。”

“今天这么早就出门了？”周近随意问道，然后招了招手让服务生过来点单。

“……嗯。”

“怎么不叫我一起？”

“临时兴起而已。”姜冉笑了笑，开口转移了话题，“想喝什么？”

“冰美式吧。”

和咖啡馆的服务员点完单以后，对方就离开了。

姜冉停下看书的动作，看向对方，他微靠着后面的椅背也正看向她。

周近的手随意搭在桌子下方，在姜冉看不见的地方，无意识地点着自己的虎口。

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他竟然也很沉默。

而此时再撤开眼神就有点难做到了，也许她该说点什么，但是在当时的对视下，姜冉紧张的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阴差阳错的沉默在时间的拉锯下气氛不知道怎的变得莫名暧昧起来，当然，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两人其实都互相有好感，他们见过那么多次，大概了解了彼此是一个怎样的人，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长的，很默契，很同频，暧昧的气氛之所以如此浓烈绝非单方面的一厢情愿，而是两个人都能互相感受到才会存在，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要戳破这层窗户纸的打算，甚至是在刻意躲开。

然而两个明明互相有好感急需一个机会来确认对方心意的人，如果不能聊任何有关感情这方面的相关的话，那就很难开启别的话题了。

能感受到彼此都在头脑风暴说点什么好，时间过了很久，久到两人的心脏都紧张了，最后也没有搜罗出一个绝对有营养的话题，只能说点无关紧要的绝对安全的废话。

“尝尝咖啡吧。”姜冉轻声打破局面。

“好。”周近端起咖啡杯，看起来语气很随意地又问，“明天还想去逛街吗？”

“要再看看，到时候再说吧。”心脏每天这样跳着可不行，她需要点时间来思考一下为什么明明在认识的人面前她也不算一个特别不会说话的人，却能和周近没话聊成这样。

也许是她太紧张了，姜冉一直知道自己是一个在感情里很谨慎的人，意思是不只是会对对方反复确认他的心意，对自己也是。

所以才会在感受到某些东西在流动的时候，选择停下。

“行。”

“好喝吗，你点的那杯。”姜冉问。

“还不错。”

“那我下回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