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望所归之下,蛰伏多年的六女皇温晚,以皇室嫡女之身,顺理成章接手大权,入主中宫,执掌整个王朝。
刘大人等三朝老臣率先率领百官跪拜,当众表明忠心,誓死辅佐新君,稳固朝纲。
陆太傅目光长远,看清大势所趋,权衡利弊之后,第一时间带领一众族人、门生故吏,紧随其后俯首称臣。
归顺新主,稳稳站在了温晚的阵营之中,成为朝堂最坚实的后盾。
一夜之间,昔日人人嘲讽的纨绔六女皇,手握万里江山,权倾天下,风光无两,万丈荣光加身,无人再敢轻视半分。
登上帝位的温晚,彻底收敛了往日散漫放纵、流连风月的性子,褪去所有伪装,褪去一身慵懒戾气,褪去世人偏见里的荒唐。
她勤于朝政,处事果决,赏罚分明,体恤民情,目光长远,手段雷霆却不失仁厚。
遣散了往日身边一众浮华随性的年轻侍从,只留下一批忠心耿耿、行事沉稳的旧部老臣,精简内务,整顿朝纲,肃清朝堂歪风邪气,一步步稳固新生皇权。
朝堂上下,无人不惊叹新帝的蜕变,无人不敬畏她的手段与城府。
而最让整个京城、万千世家贵公子震惊哗然的,是新帝登基后,第一道传遍天下的旨意。
万众瞩目之下,温晚当众下诏:择良辰吉日,迎娶醉仙楼出身、名满天下的天下第一美人——沈烬,为唯一帝夫。
此生,一世一人,终生不纳侧夫,不娶旁人,六宫空置,独宠一人。
旨意一出,举国震动。
这是女子掌权的女尊时代,权贵女子三夫四侍、纳妾纳夫乃是常态,皇室女皇更是本该坐拥天下俊美郎君,尽享风月荣华。
可这位新登基的女帝,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以万里江山为聘,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坐拥天下,却只愿独守一人。
京城无数世家贵公子,得知消息之后,纷纷攥紧锦帕,满心酸涩嫉妒,暗自惋惜不甘。
沈烬容貌绝世,气质清绝,才情双绝,是整个京城无数女子的心头执念,是万千少年仰望的存在。
如今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独占女帝满心偏爱,一世安稳,一世荣光,这般极致的偏爱与专属,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奢望。
大婚之日,十里红妆,满城锦绣,锣鼓喧天,举国同庆。
皇家迎亲队伍绵延数里,奢华隆重,红绸漫天,金饰琳琅,举国目光皆汇聚于此。
沈烬一身大红嫁衣,墨发束起,玉冠点缀,眉眼清绝,肤白胜雪,绝色容颜被红妆衬得愈发潋滟动人。
清冷风骨之中,添了几分烟火柔情,眉眼含笑,温柔入骨,不见半分局促与自卑,只剩满心安稳。
跨过火盆,行过三拜大礼,礼成之后,送入恢弘华丽的帝后寝宫。
红烛高燃,暖意融融,满室暗香流转,红色幔帐低垂,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只剩二人静谧相伴。
白日里朝堂大典的繁文缛节尽数褪去,周遭再无百官朝拜,再无天下瞩目。
少年静静立在烛火之下,褪去沉重的礼服外袍,只留一身贴身红衫,身姿清瘦挺拔,眉眼弯弯,绝美绝伦的脸庞上,缓缓勾勒出一抹浅淡又缱绻的笑意。
往日清冷疏离的眉眼,此刻盛满了温柔与依赖,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里,只映着眼前一人的身影。
他微微抬步,缓步走到温晚身前,往日白皙温润的脸颊,染上一层浅浅嫣红,眼底微光流转,细碎又柔软,藏着独属于少年的羞涩与热忱。
他微微垂眸,薄唇轻启,声音清浅软糯,带着一丝缱绻的沙哑,轻轻唤了一声:“妻主。”
二字轻落,温柔缱绻,入耳缠绵,如同春日晚风拂过心尖,又如同初见那日,他坐于花楼之上抚琴,清冷琴声细碎绵长,像是猫爪轻轻挠在心口,酥麻发痒,勾得人心尖发颤,久久无法平静。
温晚坐在床沿,望着眼前眉眼含情的少年,心底一片柔软。
沈烬微微俯身,缓缓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耳廓,发丝轻蹭,痒意蔓延。
他刻意压低嗓音,音色微哑,尾音绵长缱绻,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与温顺,一字一句,缓缓萦绕在她耳边:
“妻主,这般,你……还满意吗?”
暧昧的气息交织,红烛摇曳,光影错落,将一室氛围渲染得愈发缠绵。
温晚下意识抬手,缓缓环住他纤细修长的脖颈,指尖轻轻抵在他后颈的软肉上,肌肤相触,暖意相融。
她抿紧唇瓣,咬紧牙关,硬是压下喉间所有细碎的气息,一言不发,死死忍住,不肯吐出半个音节。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为何这世间无数权贵女子,甘愿为他疯狂,为他沉沦,日夜惦念,念念不忘。
这般绝色容颜,这般温顺姿态,这般勾人嗓音,这般纯粹又热烈的偏爱,足以倾覆人心,乱尽浮生。
少年身姿轻靠在她怀中,眉眼温顺,全然卸下了所有清冷傲骨,化作只属于她一人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