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鹤竹是在昨夜探查之时,发现了永宁殿的石榴树下聚集着少量的阴邪之气。
婴孩的尸身她检查过了,孩子的阴魂虽已不在,可尸身却被无良的邪魔歪道制成了具有诅咒之力的聚阴工具。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暂时未动此邪物,只待今日太子下令肃清东宫,再一并清除。
见太子的脸色十分不好,叶鹤竹深深地叹了口气,劝解道:
“事到如今,您有必要换一种角度去看待所谓兄弟与朝堂之间的关系了。”
闻言,正出神思索的太子总算是醒了,他声音有些闷的将内心疑问倾泄而出:
“小妹,本太子与倾鸾成婚已有三年之久,可她一直未有身孕,难道正是因为那石榴树下所埋的东西吗?
还是说,她是因为另吃了你方才所述的甜汤与四物汤?”
对此,叶鹤竹毫无隐瞒,选择实话实说:
“石榴树下的东西埋了已有三年之久,长姐一直未有身孕的确是因此之故。
可食官署的甜汤以及掌医署的四物汤,却并非如此。
臣女查过宫人们所记录的食材增减情况,这两样汤羹是从这个月起才忽然被改变了其中个别药材及食材的用量,又或是以其它有问题的食材进行替换。
也就是说,石榴树下埋阴物是为了阻拦长姐有身孕,而新换的这些吃食则是为了防止太子的妾侍们诞下子嗣。”
闻言,太子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他彻底失望的闭上了眼。
果真如此,他的这群兄弟们还当真是不想给他留活路。
既然这样,那他便不可以再任人欺凌与摆布,更不能任人宰割!
待再次睁开眼时,太子的眼神已然恢复了冷静。
他唤来了东宫的暗卫统领,下令将食官署与掌医署的人全部彻查一遍,包括他们的亲友。
关于石榴树下……他以眼神询问叶鹤竹的想法。
对此,她表示会以正统道术将坏人的旁门左道彻底清除!
叶鹤竹又将早上发现的带毒染甲液一并交给了太子,并指明此甲液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然而此刻,叶鹤竹虽然表面上冷静自持,可她心中却无比懊恼!
前些年丞相府为了不暴露她的身份与长相,从未带她去过东宫看望长姐。
以至于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有机会踏足东宫,也终于发现了那棵石榴树下埋藏的人心阴暗!
索性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这一次她必定要为长姐斩断祸根!
经过一番协商后,他们准备将计就计利用石榴树下的秘密来一招引蛇出洞。
由太子出面,宣称要在永宁殿种几棵桂花树,必须将土大范围的翻新。
也包括那棵石榴树下的土,顺带着一并翻新。
届时,那个做手脚之人定会为了避免暴露婴孩尸身,而冒险前来毁尸灭迹又或是匆忙转移。
如果运气够好,他们便可以直接来个人赃并获。
果不其然,天色刚一擦黑,一个身形娇小的黑衣人出现了,对方蹑手蹑脚的翻墙潜入永宁殿。
此人随身携带了一个小铲,谨慎的走至石榴树下开始挖土。
当初为了不辜负太后对东宫的心意,太子特命人将石榴树移植在太子妃的寝殿门口。
按照以往的这个时辰,叶倾鸾正在前面的正殿用晚膳,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最里处的寝殿。
其余大部分宫人,这个时辰需要在正殿服侍太子妃用膳,而剩下的少部分婢女也都有自己要忙的差事。
所以这个时辰,根本不会有任何人会过来太子妃的寝殿。
也正是因为拿准了这一点,黑衣人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挖土。
而此刻,叶鹤竹与太子还有叶倾鸾的身上皆带着隐身符。
他们就站在距离石榴树不远处的空地上,冷眼瞧着黑衣人忙碌。
不多时,此人挖出一个黑色布包,上面还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咒。
黑衣人抱着东西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一柄刀身架在了脖子上。
她手一抖,布包掉落!
黑衣人下意识转身反抗,却看到了太子以及他的贴身侍卫。
嗖的一声,迎面飞来一张黄色符纸,精准的贴在了包裹婴孩尸身的布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