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从不为任何一个人停留,缓慢流逝在一次次考试中。
何宁走进教室,面色严肃,“从高考开始那一瞬间,你们就是高三生了。”
紧张的气氛几乎充斥整个班级,连谢新文都笑不出来了。
高考出成绩那天,衡川二中放了一个小时的烟花。
一班在跟老师的据理力争下得以有了十分钟的看烟花时间。
从教学楼往下看,不少学生组团去大门口看烟花。
沈年他们仅有的十分钟自然没时间去门口看,站在走廊上窥看烟花的一角。
谢新文看着楼下的人,突然感慨说:“学校人变少了好多。”
沈年赞同点头。
高三生彻底毕业,学校空旷了不少,也安静了不少,食堂都没有以往人多。
他看着远在天边的绚丽烟花,思绪翻滚,仿佛回到庙会节的烟花秀。
有次过年,他见过跟庙会节同样的烟花,他特意去问过烟花名字。
那天他想问魏浔知道这个烟花叫什么吗,但他没说出口。
此生不换。
这个词太暧昧,太容易让人多想。
如同一生承诺的词不应该出现在两个连爱是什么都搞不清的少年身上。
“赶紧进来接着上课。”
老师催促着他们回去,遥远的烟花声盖过所有杂乱的声音。
这堂课的效果并不是很好,大部分人都心不在焉,思绪万千。
一场短暂的假期结束后,高三正式开始。
黑板留出一小部分空地用来书写倒计时。
谢新文嚎叫着吐槽何宁这个该死的主意,每次抬头看见倒计时都让他紧张不已,明明还有很久不是吗。
真的还有很久吗?
今天姜意瑶回国,她告诉沈年自己工作调动回国一年。
沈年知道她是特地回来陪读的,他沉默地给了许久不见的母亲一个拥抱。
沈年帮着姜意瑶把东西收拾好,姜意瑶望着一年多不见的儿子心里感慨万千。
以前常给沈年打视频,想看看他的样子。
现在发现视频里真是虚假,根本看不出人的变化。
沈年好像长高了,头发也变长了些,人比之前还要冷淡。
姜意瑶伸手揉了揉沈年的头发。
小时候要蹲着才能跟他说话,现在要仰着头。
“你好像又长高了。”
沈年摇头,“不太清楚,好久没量过身高了。”
收拾好一切,沈年也要去上学了。
姜意瑶看着他问道:“我明天想去医院看小浔,你想一起去吗?”
沈年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会,很快恢复,声音平稳不变,他勾着头,姜意瑶看不见他的表情。
“不去了,我有很多作业要写。”
姜意瑶不强求,在她印象中两个孩子关系本就一般,也不知道怎么碰巧一起被人堵了。
她没问沈年为什么有人堵他,是不是跟其他小孩闹矛盾了。
她一直觉得孩子有自己的隐私空间和自己的想法,她能包容沈年大多数的胡闹,虽然沈年并不会胡闹,她和沈父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给孩子兜底。
姜意瑶知道魏浔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立刻打电话给宋书娥,两人一起联合找了警察局的关系。
砍人的原本就要进监狱,她们把那几个帮凶一起送进去拘留了十几天。
赔偿什么的更不用说。
姜意瑶拍拍沈年的肩膀,“好,明天你在家学习,记得好好休息。”
第二天。
姜意瑶去医院探望魏浔。
宋书娥起身去迎接,“怎么来这么早?”
姜意瑶笑着把东西递过去,“这几天不忙,就过来看看了。”
魏浔刚打抽完血,去做激素检查,脸色还白着,“姜阿姨。”
他眼神往后瞥,意图明显。
宋书娥都看出来他动作背后的意思,白他一眼。
姜意瑶主动解释道:“小年他作业太多,没跟过来。”
宋书娥点头,“高三了,学习重要。”说着眼神暗了下去,想到魏浔的事。
如果魏浔不出这事,也要上高三了。
姜意瑶和魏浔都看出来她表情的变化。
姜意瑶忙拉过她的手,“你快坐下,太久没见了,你可要好好跟我说会话。”
魏浔拉过椅子,“阿姨,你跟我妈多说会,我出去走走。再不晒太阳,我真发霉了。”
宋书娥神色又恢复正常,她用力瞪魏浔一眼,“天天念叨着发霉发霉的,明天我去给你改个名字,叫魏发霉,这样你就不会发霉了。”
姜意瑶哈哈大笑。
魏浔走出去,站在阳台上晒太阳。
眼下正是酷暑,阳光毒辣刺眼,直刺眼眶。
魏浔用手指挡着看太阳,生理性泪水涌出眼眶。
“你怎么不在房间里待着?”熟悉的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