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凡跟魏浔完全不熟,之前还闹过点小矛盾。
今天贸然前来,他表情很尴尬。
魏浔这周转进了普通病房,病情是稳住了,只是他的腺体很难恢复,要住院治疗。
昨天宋书娥去学校给他办理了休学手续。
沈年没来看过他,魏浔无聊地把手机甩在被子上,屏幕上的游戏人物早就死了。
越玩越烦。
“阿姨好,我是魏浔的同学。”
听到外面的声音,魏浔坐直身体,期待望向门外。
门被打开,宋书娥拿着保温桶走进来,后面跟着个人,不是沈年。
“躺下躺下,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宋书娥急忙道。
张宇凡尴尬站着,“呃…魏浔,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魏浔失望地躺下,扎着针的手指动了动。
宋书娥把饭菜摆放好,走出去,给他们空间讲话。
魏浔瞥了站在一旁的张宇凡,“你坐吧,怎么想着过来看我,”他语气一顿,“不会是来嘲笑我的吧?”
张宇凡摆手,“不是不是,之前的事我要跟你说声抱歉。”
魏浔随手夹了口菜,“过去了。”
他看着张宇凡,试探性问道:“沈年呢?”
为什么不来看我?
张宇凡愣住,他记得沈年说的是不去。
下意识让这个说法变委婉,“他最近忙,没时间。”
魏浔抿唇,低头看着碗里的菜,一点食欲都没有,要是以前他妈妈做的饭菜,他能吃光盘。
张宇凡跟魏浔聊了会,准备离开,“我要走了,同学约我打球。下次再来看你。”
“行,下回见。”
房间里重回寂静,魏浔又吃了几口,不想再吃。
他把餐具收拾好,放在桌子上,下床把桌子放回原位。
魏浔的身体没恢复,很虚弱,脚踩在地上差点摔倒,他扶着床走。
宋书娥进来,急忙跑到他旁边。
“快躺下,叫我进来收拾就行了。”
魏浔重新躺在床上,笑着开口,“我一直这么躺着,都快忘记怎么走路了。”
宋书娥瞪他一眼,见他嘴唇苍白,心痛地上手摸了摸他的额角,眼泪又快掉下来了。
魏浔抓住她的手腕,安慰道:“你儿子没事,好得很呢。”
宋书娥喃喃道:“会没事的。”
魏浔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醒来没见过沈年,他想问问母亲沈年来过没,又怕母亲伤心。
他打算在跟魏父单独相处的时候问问。
宋书娥出去打水,魏父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魏浔试探性叫了句,“爸。”
魏父抬头看过来,表情疑惑,“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不是,你过来,我问你个事。”
魏父走向前,等待儿子说话。
魏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昏迷那几天,沈年来看过我吗?”
“砰”的一声,门被打开。
宋书娥冷着脸走进来,“没有。”
魏浔被吓了一跳,心中失落。
他翻了个身,闷闷不乐,“哦。”
电话铃声响起,宋书娥拿着手机走出去。
魏浔知道为什么宋书娥能听到他两的话了,这儿隔音太差,交谈声清晰的传过来。
魏父沉默坐回去,叮嘱道:“好好休息,别成天多想。”
“意瑶,怎么有时间打电话过来?”
宋书娥接到电话心中一跳。
“我听说魏浔受伤了,过来问问。”
“现在情况基本稳定了,没特别大的事。”
姜意瑶在那边叹口气,“对不起啊,书娥。小年跟我说了。”
前几天姜意瑶看到沈年发过来的消息,说魏浔受伤是为了帮自己。
姜意瑶心中焦急又无奈,今天得空打电话来问问。
宋书娥赶紧道:“别道歉,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小孩之间的事。”
宋书娥走远了,魏浔听不见后续的对话,他握紧手中的手机,这些天沈年连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魏父站起来,“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你要好好休息。”
魏浔“嗯”了声。
魏父开门走出去,过了会又折回来,不放心地再次嘱咐道:“看着点你的药水,打完了叫人来换。”
魏浔翻身没再说话,他这几天打针的时候刷电视剧电影,不打针的时候打游戏,累了就困,无聊的人都快发霉了。
他实在不知道拿着手机该干什么了。
随便点进一个APP,又退出来。
反复重复了好几次。
他又点进相册,慢慢翻看以前的照片。
一些乱七八糟还没来得及删掉的游戏截图,还有一些在家附近拍的小猫的照片。
一张运动会的合照。
魏浔跟沈年站在中间,沈年看向镜头,魏浔瞥眼看着沈年。
魏浔手指摩挲着照片中的两个人,无声地笑了。
怎么在这个时候拍下来了。
篮球比赛夺冠后校队成员站在一起的合照。
腕骨好像突然在发热,魏浔视线瞥向手腕,突然想到结束后那天晚上沈年拉住自己的手。
过年是拍的烟花。
漆黑的夜空中绚丽的烟花照亮一切,很美,但是不及庙会跟沈年看到的。
每张照片都带着回忆涌现在他面前,思绪不可控制的全部想到沈年。
魏浔看着照片难受,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快速滑动相册,不再看这些跟沈年有关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