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窗户外灌进来,吹动窗帘。
沈年起身关上窗户。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妈妈。
沈年随手拿起手机接电话,手指停留在窗户上,眺望楼下车水马龙。
“怎么了,妈?”
电话对面的妈妈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却温柔不变,“小年,魏浔在你那里吗?”
沈年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没有。”
“你宋伯母说魏浔跑出去了,怎么都找不到人。”
沈年停顿一会,“怎么回事?”
妈妈轻声叹气,“说是跟伯父吵架,你帮忙去找找,宋伯母着急死了。”
太阳被地平线啃食一半,天空灰暗,云层低压。
天快黑了。
沈年没评价魏浔的家事,握紧手机,“行,我去找找。”
挂断电话,沈年站在窗边,思考该去哪里找魏浔。
毫无头绪。
他打开手机,翻出谢新文的微信聊天框。
[ :有不有叶洋微信,推给我。]
[新文不新闻:?!]
[新文不新闻:有的有的。]
[新文不新闻:你找他干啥?]
沈年添加了谢新文推荐过来的好友。
快速打字回复。
[ :有急事。]
“叮咚。”
好友申请被通过。
沈年开门见山,“魏浔一般会去哪,我找他有事。”
对话框上不停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好一会才发来消息。
[羊羊羊:他好少去别的地方,我唯一能想到他经常去的地方就是学校,没开玩笑。]
[ :行。]
这个答案等于没说,沈年垂眸看着手机,决定去学校碰碰运气。
学校教职工全部放假,大门紧锁。
沈年径直走向后墙。
听说翻墙事件后宋主任找人维修了学校后墙,沈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他那次以后没再去过了。
沈年绕路走到后墙,后墙的旧红砖上砌了些新砖,砖上围上一圈铁丝钉。
沈年暗叹,老宋真狠。
他在下面来回走几步,观察怎么爬上去最方便,看见后墙上的一圈铁丝钉上有一个错位的缝隙,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估计是哪个实在想翻墙出去玩的学生剪开的。
老宋还是没有学生狠。
沈年踩在旧红砖的凹/点上,小心翼翼扒开铁丝,顺畅翻上去。
铁丝钉勾住衣服,沈年扯了下。
学校里光线很暗,没有任何一盏灯开着。
沈年先去魏浔他们班,里面没有人,大门紧锁。
他一路看过其他教学楼,没有任何人。
紧闭的窗户印着他快速走动的身影。
他不懂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有什么意思,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沈年飞速走过连廊,余光瞥过楼下远处的操场和主/席台。
他顿住脚步,正眼看向主席台。
为了避免自己碰到魏浔看不清楚而错过,沈年连八百年不带几次的眼睛都戴上了。
他看见与主席台同高的观众席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他看不清楚是谁,但直觉告诉他是魏浔。
他飞速跑下楼,前往操场确认。
狂风刮过建筑,呜呜声响如猛兽哭嚎,操场上插着的旗帜被吹的在风中打波浪。
天越来越黑,大风肆意裹挟在人周身。
魏浔坐在观众席上,淡淡茉莉花香从他四周散开。
他垂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太过愤怒,连同信息素的泄露都没有发现。
魏浔在观众席上坐了很久,他不知道到底有多久,出来太快,连手机都没带。
他想了很多,脑子很乱。
突然他听到这段漫长时间中除风声以外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双鞋出现在他眼底。
紧接着是一双手,手腕看着纤细却充满少年感的力量,手指白皙细长骨节分明。
熟悉的清冷嗓音在耳边炸开。
“抑制剂给你。”
魏浔骤然抬头。
风把沈年的头发吹得很乱,衣角翻卷,唇角微微喘气。
没有阻隔贴的限制,刚剧烈跑动的沈年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腺体中散出。
沈年把抑制剂抛到魏浔怀里,自己站远了些。
风把沈年的信息素带到魏浔的鼻尖。
独特的苦涩清香冲撞向魏浔的大脑。
白色的抑制剂盒子被魏浔捏在手心,他顺手拆开,用里头自带的酒精棉棒消毒,把抑制剂扎进血管里。
信息素缓缓平淡,心跳还是很快。
抑制剂输入体内的感觉很奇怪,躁动的信息素突然被平复,心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魏浔把空瓶的抑制剂放进盒子里,语气玩笑,“过来休息会,我打完抑制剂了。”
沈年没听他的,隔了很远才坐下,“有抑制剂易感期也没那么快过去,我现在坐你旁边,我们会打架。”
魏浔把手中的盒子抛起又接住,不信邪往沈年旁边挪了一步。
“还好吧,我没什么反应。”
沈年“嗯”了声,手机消息不停震动,他估计是妈妈发来的。
魏浔直接坐到沈年的旁边,毫不在意开口,“明明不会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