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跟看其它书一样,一遍过,那天无聊再拿出来看一遍。到后面我能记住谜题的所有答案,这个牛两头我碰巧记得。”
魏浔了然,果然没有几个小孩喜欢思考问题,沈年也不喜欢。
沈年指着灯笼街最末尾的一个小窗口,“可以去那里兑奖,还没关门。”
魏浔又兴奋起来,快速跑过去,沈年跟在后面。
告诉正确答案后,工作人员拿出礼品盒,盒子里的小礼物没剩下多少。
“还有这些,你们挑挑想要什么。”
魏浔看了会,拿起一个绿色的碰碰龟,“这个吧。”
沈年拿了同一种,蓝色的碰碰龟。
魏浔把玩手中的碰碰龟,“好多人往里面走,听说有表演。”
庙会街口虽看着人多,走进来没眼看着夸张,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很大空隙的。而有表演的这条副街简直是人山人海。
像是整个衡川市的人都挤在狭小的街巷中。
魏浔拽住沈年的手腕防止走散,穿梭在人群中,嘴里不停喊着让一下。
沈年跟着他走,避开一个又一个人,额头附上一层薄汗,他眉头蹙着。
太多人了。
杂乱的味道、喧嚣的声音,一切都如此熟悉。
一个男人焦急往回走,不小心撞在沈年肩上,沈年身体一歪。
记忆重叠,模糊的视线下仿佛回到童年。
幼时的小沈年一直觉得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女巫魔药罐,女巫往里面加各种乱七八糟、味道奇怪的东西,导致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奇特的味道。
沈年平时不喜欢出门,爱待在家里,因为家里的味道是熟悉又亲切的,是妈妈的信息素味。
外面有各种各样的味道,每个人身上似乎都有独特的气味。
他不知道那些味道叫信息素,以为世界本是如此。
他也不喜欢去幼儿园,幼儿园的味道也很奇怪,小朋友们身上会有淡淡的奇怪味道,老师身上的更加浓郁。
在幼儿园时,沈年总是一个人呆着,离小朋友和老师远远的。
姜意瑶发现儿子总比同龄小孩看起来孤僻,总严肃着一张脸看起来不开心,她不希望儿子这样,总想带沈年出去玩,希望他能开心。
“今天是庙会节,我们一起去看庙会好吗?”姜意瑶蹲下身,伸手摸小沈年的脸。
沈父蹲在另一边,期待望着他。
沈年抿唇点头,把脸埋在姜意瑶怀里。
父母身上熟悉的气味会让他格外安心、舒适。
小沈年表情少,很严肃冷淡,总冷面要抱抱。
姜意瑶弯起眼,稳稳把沈年抱在怀里。
庙会节在老街举行,一直如此,连同装饰风格都很少会变化。
姜意瑶指着拱门上的大红灯笼,笑着让小沈年看。
小沈年把头埋在姜意瑶脖子边,露出一只眼睛,红色的灯笼火光印在他的眼里,他有些好奇的抬起头,又快速缩回姜意瑶怀里。
好多人,好多奇怪的味道。
这些味道好像一直在攻击我。
小沈年把头埋得更深,以求躲避攻击。
“妈妈累了,我抱着你。”沈父温柔开口。
这一路上小沈年怎么都不愿意自己下来走路。
小沈年从姜意瑶手上交接到沈父手上,庇护所换人。
那年庙会人数更甚,挤来挤去,不同种类的信息素刺激着小沈年脆弱的腺体,他那时并不懂这些,只觉得有刺在扎脖子。
他听见姜意瑶兴奋地跟沈父和自己说这说那,不好意思告诉她自己身体不舒服。
沈父抱着小沈年,而注意力几乎全在姜意瑶身上。
好像同样有节目表演,记忆太模糊了。
人群都往同一个地方涌动,沈父一手抱紧小沈年,一手拉紧姜意瑶,害怕走散。
扎在人群堆里,小沈年的刺痛感愈发明显,头脑发昏,异常的烧红色爬上肌肤。
人们都兴奋不已的挤向同一个地方,有脾气暴躁的人推搡其他人,用力撞在了沈父肩上,连带沈年都歪了出去。
他无力地向下仰,声音细若游丝,“爸爸,我身上痛。”
*
“你怎么了?”
魏浔拉着沈年向前走,突然感觉阻力增大,疑惑回头,看见沈年面前痛苦站在原地,如同木偶般麻木前行。
沈年回过神,神绪从记忆中抽离,身体还带着点后滞性的痉挛。
他恍神一阵,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他表情实在难看,脸色苍白,魏浔不敢信他的话,拉他快步走出,为他挡住前面的人群。
一个折角,人群逐渐变少,又一个拐弯,魏浔带着沈年走进一栋房子,按着他坐在楼梯上。
“你怎么了,不要说没事,你脸色很难看。”魏浔语气焦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