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是学生时代最日常不过的事情,所有的失意与得意都被抛之脑后,投入进新的一轮学习中。
学校不鼓励攀比式教育,发到家长手中的成绩只有自己孩子的分数。
沈年父母对成绩向来不看重,沈年估计何宁发给沈父的成绩报告沈父到现在都未读。
沈父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回家晚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两父子每天见面时间不超过十分钟,沈年偶尔能在沈父脸上一闪而过的愁容。
或许是工作太忙太累了。
沈年猜测。
沈年知道父亲有些时候回来可能没吃饭,他会在晚自习回家后在锅里闷点热饭菜,留着厨房的灯,写张纸条告诉父亲留了饭。
沈父有时也会带点儿夜宵回来给沈年吃,两父子这几天过得还算温情。
就是不知道母亲在忙什么,很少跟他联系,跟父亲的通话他都没听见过。
高中生活总是忙碌,拥挤的时间里塞不进半点胡思乱想,稍有不慎别人会比你走远很多步。
沈年每天照常上下学,唯一的变化是自从那次在班门口等魏浔后,他两开始下意识放学等待对方。
像是不用说出口的约定,一起放学回家。
沈年骑着小电驴载魏浔回家,魏浔为此还特意给自己买了个带小风车的幼稚头盔。
美曰其名不会被交警抓到。
沈年吐槽他有些太蹬鼻子上脸了。
魏浔笑着坐在后座,小风车随着风发出沙沙响声。
人没办法定格时间,却可以定义时间带来的意义,这段静谧柔和的时光,沈年很久后依然会回望。
沈年打开家门,沈父正坐在客厅茶几上吃饭,父亲难得这么早回来。
沈父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年摇头,刚被魏浔拉着去烧烤摊吃了顿,沈年很饱,婉拒了父亲的提议。
沈年闻味道闻出沈父在吃螺蛳粉,要是姜意瑶在家势必要让他出去吃的。
沈年对这味道并不排斥,他回家会先洗漱,再学习。
作业在学校已经做完,沈年自学课本上的课程。
时钟跳转到十二点,夜色无声,沈年上/床很快睡着了。
他半夜被渴醒了,估计是晚上烧烤没多喝水,房间里没放水杯,他手握在门把手上,门缓缓打开。
客厅传来声音,是父亲在打电话。
这么晚还不睡?
沈年心中疑惑,并不想打搅,想等父亲回房间再出去。
他欲关上门,模糊的声音传过来,不真切。
“嗯…我知道了…”
“离婚…先别告诉他…”
“这个月…回来…知道了…”
沈年心里咯噔一下,缓慢关上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听错了吗,父母要离婚?
为什么?
在他眼里父母一直都很恩爱,十年如一日的热恋,怎么会突然要离婚,还要瞒着他。
沈年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怎么可能呢。
脑海突然闪过父亲脸上的愁容,突然想起母亲很长时间没打过电话,好像在他印象中,父母已经很久没交流了。
沈年慌乱拿起在床头还在充电的手机,手抖着滑开和母亲的聊天记录。
[妈:你爸今天回国,晚上七点到。]
[妈:图片]
…
沈年当时没察觉到什么,现在回看从字眼中仿佛看见了母亲的冷漠,她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一切都有迹可循,线索指向真的那面,他的心也渐渐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沈年应该此刻走去房门询问客厅的父亲这件事的真假,就像他跟魏浔说的一样。
如果对一个人有疑惑,去问他本人。
可他不敢,莫名的胆怯堆压/在他心头,他害怕是真的,不敢去询问。
唯恐真相刺眼,想在这场梦中多待一会。
沈年无力躺在床上,胳膊遮住眼睛,强制让自己入睡。
再早熟,他仍是个还未成年、未经世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