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nie的手机疯狂地震起来,像催命一样在口袋里嗡嗡嗡地响。
她没理,甚至往崔海恩怀里又蹭了蹭,想要缩进去。
崔海恩的唇从她嘴角滑到下巴轻轻地吻,只觉得她的肌肤柔软地像棉花糖,细腻又泛着甜丝丝的味道。
她偏头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Jennie整个人抖了一下,臂上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手指不由得用力攥紧了崔海恩的衣领。
讨人厌的手机又开始震了,这次来的不是密密麻麻的消息,而是一通电话。
持续震动的手机像一条恼人的毒蛇,缠在她的腰间怎么都甩不掉,让她烦闷地喘不过气来。
Jennie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摸手机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是经纪人的名字。
她盯着接通键看了几秒,实在是不想理会,干脆做起缩头乌龟,把手机扣在吧台上。
崔海恩抬起头,眼睛还是眯着的,嘴唇上沾着Jennie的口红,看起来又欲又懵。
她含糊地问了一句:“是谁啊?”
Jennie不想回答,她被崔海恩甜美的模样摄了心魄,伸手捧住崔海恩的脸,拇指蹭掉她嘴角蹭花的口红,然后低头又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次亲得比先前还要深入,像是要把刚才被电话打断不满给发泄出来。
崔海恩被她亲得往后仰,后背猛的抵在吧台的边缘,疼地闷哼了一声。
讨厌的电话停了不到三秒,又响起来。
Jennie泄愤般咬了一下崔海恩的下嘴唇,黑着脸松开,喘了两口气平静下来便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欧尼,有事吗?”
Jennie的声音很平静,和她现在亢奋状态完全不搭,崔海恩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接听电话的样子。
电话那头叽里呱啦说了一串。
Jennie收起脸上柔软迷醉的表情,像小猫咪一样慵懒伸爪,摸了一下崔海恩的手指。
“嗯……嗯……我知道了……明天早上?……好。”
她挂了电话,轻轻地把手机扣在吧台上,另一只手还捉着崔海恩的手指不放。
崔海恩眼神还是钝的,靠在吧台上看她。
“你要走了?”
崔海恩问,声音哑哑的,带着亲吻过后的沙哑粗糙。
Jennie深深的望她的眼睛,两秒后伸手,把崔海恩脸侧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耳廓的时候,崔海恩的眼睫敏感地颤了一下。
“明天早上七点有行程。”
Jennie回她,崔海恩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冰块早就化完了,就像今晚的一切,一个易碎美梦。
Jennie拿起口罩,重新挂在耳朵上,把半张脸遮住。
然后从零钱包里摸出一张卡,放在吧台上,推给调酒师,指了指崔海恩面前的杯子。
调酒师点点头,刷了她的卡结账。
正要把卡还给她,却见她摇摇头,又看向崔海恩,调酒师意会。
Jennie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回头看去,崔海恩还坐在那里,姿势始终没变。
她的肩膀微微塌着,看着桌上那杯被收走的酒留下的零星水渍。
Jennie的心骤然一紧,密密麻麻地涌上丝丝缕缕的疼痛之意,她知道,那是心疼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走回去弯下腰,在崔海恩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的温度透过口罩那层薄薄的布料传了过去,烫的崔海恩浑身发紧。
“到家给我发消息。”她说。
崔海恩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Jennie愣了一下,笑的很大声。
口罩遮住了她的飞扬的嘴角,但眼睛弯起来,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你真是喝醉了!”她笑着离开。
沉重的木门被打开,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许多烟雾。
待那门关上了,烟雾又慢慢聚回来,遮掩住崔海恩不愉的面容。
她一个人坐在吧台角落,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留着一点亲吻温热的触感,
她认命的笑了一下,充满苦涩。
“莫名其妙的……”
她对着门的方向,低低自喃。
空荡荡的吧台面,方才的酒已经被收走了,连水渍都被调酒师擦干净了。
崔海恩不想走,抬手向调酒师示意再来一杯,望着空气中的烟雾木木地发呆。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昏黄的光晕里,看起来又漂亮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