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nie的手还搭在重新被打开的门把手上,冷风扑背,吹得她后脖颈吹得凉飕飕的。
她应该走的。
明天早上七点的行程,经纪人特意打电话确认了时间,化妆师六点半就会到,她现在回去还能睡五个小时。
最近公司这么困难,她应该抓紧一切的机会。
睡五个小时,这够她明天一整天工作时都能容光焕发。
但她还是松开了门把手。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重重的吱呀声,然后酒吧里的音乐声掩去。
室内的暖气重新裹住她的身体,威士忌和烟草的味道将她带回方才混乱迷醉的状态。
崔海恩看见她,眼睛亮亮的,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落东西了?”她问,身上的酒气很重。
可Jennie知道她只是在假装洒脱,强行戴上的淡定面具在她眼中不堪一击。
崔海恩仰着脸,灯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两团小小的星点。
Jennie一只手撑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捧住崔海恩的脸,拇指在她颊上轻轻刮蹭,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她咬住崔海恩的下唇,轻轻扯了一下,听到崔海恩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才满意地松开。
亲吻时舌尖抵进去,可以尝到威士忌的苦和口红的甜腻混在一起的味道。
崔海恩的手绕到她腰后,掌心贴着她的细细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Jennie感觉到崔海恩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还能听见的扑通扑通的细微声响,在迷乱中因为过近的距离显得格外清晰和她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
她们在那个吧台角落亲密了很久,调酒师两次三番地看着她们交叠的身影,决定端着杯子去擦另一头的吧台。
“你家还是我家?”
崔海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的声线,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诱惑之意。
珍妮咬了咬嘴唇,言语中带着渴望。
“你家。”
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
崔海恩的家在一条很安静的巷子里,一栋很朴素的老式公寓。
这不是Jennie第一次来这里,她还记得上一次首尔的雨夜来这里跟崔海恩分享自己改动后的最新solo说唱词。
她们的长发曾在风和雨幕中纠缠,不分彼此。
崔海恩正走在她前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宛如她们此时此刻同样紧张而热烈的心跳,一下一下……
崔海恩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止不住地发抖。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定是酒精吧……
崔海恩定了定神,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下才打开。
眼前的房间很小,一室一厅,站在门口一眼就能望到底。
灰白色的墙,没有什么装饰,客厅里只有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只玻璃杯。
没有绿植,没有照片,没有画框,但打扫的十分干净。
这和Jennie心中预想的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她想象过崔海恩的家很多次,她以为崔海恩是那种会把家里布置得很温暖的人。
她的家里一定会有柔软的沙发,照着暖色的灯光,家中四处摆着绿植,冰箱上贴着她在各处搜罗来的冰箱贴,记录着她的足迹。
Jennie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以为崔海恩会有一个和她一样温暖的家……
Jennie看着这个冷清得像样板间一样的房子,心里莫名有酸酸的,涩涩的感觉,一时间没有动作。
“砰……”
门被关上了,Jennie意识到。
她还没来得及从那股酸涩的感觉里回过神来,崔海恩已经从背后抱住了她。
手臂从腰侧绕过来,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摩挲着她苦苦练出的马甲线。
崔海恩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鼻尖蹭着她的耳廓,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
“发什么呆呀?”
崔海恩的声音呼吸喷在她脖子上,痒痒的,热热的,使得她的身体酥了大半。
Jennie定了定神,刚想要张嘴说点什么,崔海恩就把她转了过来。
她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抵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往上抬头,自己再低头深深的吻上她。
这个吻和在酒吧里那些都不一样。
在酒吧里吻是试探,是挑逗,是两个人你进我退的博弈。
但现在是在崔海恩家里,冷冷清清的房间里像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