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怎么……”
张云来还没说完,何仙姑几人进来了,餐厅里的三人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样。
张云来说:“大师,雾太大渡船停了,我们出不去了。”
韩湘子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何仙姑总觉得此情此景大师像个贬义词。
铁拐李说:“不必太担心,只要不跑到外面去,关紧窗户,不让雾气进屋,还是安全的。”
张云来连忙双手合十对铁拐李拜了拜,“好的,大师。”
铁拐李点头:“先把人集中,让我们看看吧。”
陈慧芝站起来,“我现在叫他们过来。”
十分钟不到,所有人在餐厅外排好队。何仙姑左手托着莲花,右手中指一弹,给每个人洒下一滴天地之气凝结的露珠。
排队时还很不耐烦的人,到了何仙姑面前,看到那朵似幻似真的莲花,还有被洒下露珠后无法名状的神奇感觉后,每个人都觉醒了似,双手合十对何仙姑拜下,口中喃喃念着:“谢谢大师。”
就这样何仙姑收获了六十多声大师称号,其中要数江皓最虔诚,一直叫她女菩萨,还说了一段道歉加祈愿的话。
完事后各人忙自己的事去了,只有张云来、姜依依和那两个摄影师呆在餐厅里。
吕洞宾坐在四人对面,眼睛偶尔扫过姜依依,何仙姑看看窗外,接着扫过四人,复又回到姜依依身上,韩湘子和铁拐李也偶尔看看姜依依。刚露珠洒下时,其他人都是一脸舒畅,只有她的脸上闪过苦楚。
姜依依举手,低声说:“我、我能去一下洗手间吗?”
吕洞宾笑着说:“当然可以,要陪你去吗?”
姜依依连忙摇头,“不用。”
洗手间在翼楼,从餐厅右转后再走五六米就到了。
姜依依离开餐厅才一分钟左右,翼楼传来惨叫声,韩湘子离门最近,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何仙姑、吕洞宾和铁拐李紧跟其后。正在看手机的张云来吓得一抖,赶紧和两摄影师一起跟出去。
到了门口,看到那个女性标志,韩湘子脚下一滞。何仙姑越过他冲进去,大声叫道:“姜依依?”
“我、我在这里。”姜依依颤颤巍巍声音的从倒数第二格传来。
何仙姑过去拉门,但门锁上了,她拍拍门,“发生什么事了?”
“蜘蛛,好大的蜘蛛。”
“你先把门打开。”
一会儿后,里面传来“咔”一声,厕格的门开了一条缝,何仙姑抬手正把门推开,“呼呼”两下风声带来一股湿气,洗手间的大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正对着她吹。
何仙姑皱眉,收回推门的手,窗外吹进来的湿气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魔气,如果她还没恢复法力恐怕觉察不出来。
“仙姑,什么情况?”铁拐李在洗手间门口问道。
何仙姑没有回答,全神贯注地向窗口靠近一步。
窗外灰蒙蒙的,根本看不清外面情况。
突然,雾气像有生命一样,不停往洗手间涌进来。
何仙姑正要施法祛除雾气,突然,“碰”一声巨响,姜依依所在的厕格门飞射而出,把何仙姑砸在墙上。
霎时间,洗手间里的雾变得和外面的一样浓。
浓雾里一条黑影从厕格跳出,迅速扑向何仙姑。此时施法已来不及,何仙姑连忙蹲下就地一滚,滚到窗户边。
黑影似乎不受浓雾的影响,转身就向窗户冲去。“嗡”地一声,一柄发着光的剑从黑影的身后斜插而出,挡住黑影的去路,同时充满生机的箫声漫开。
黑影的动作一滞,避开了纯阳剑,转身和吕洞宾缠斗起来。
何仙姑抬手,法诀才念到一半,背后突然袭来一股凉气。她一惊想要远离窗户。
突然,四周的雾莫名变稠了,如有实体一般,连近处吕洞宾和纯阳剑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一个两米高,全身灰色,头上有无数疙瘩,只有眼白没有眼珠,四肢修长的魔物骤然出现在何仙姑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它脸上的魔纹。
魔物左手高高举起,向何仙姑挥下。
何仙姑连忙抬起右手,太阴月镜凭空出现,铛地一声,镰刀尖打在镜子背面。接着何仙姑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窗户边出现几片飞舞的莲花瓣,魔物转身挥舞着镰刀,向花瓣砍去。而然魔物扑了个空,何仙姑在洗手间的另一角出现。同时一朵金色的莲花在窗户上快飞地旋转着,每转一圈,屋里的雾便消失一半,
魔物对着金莲砍下,但它的镰刀才碰到金莲,便化作了雾气。
屋里迷雾渐去,一米多开外,吕洞宾手执纯阳剑和膨胀了一倍的姜依依打得难分难解,半空中,一支拐杖飞舞着配合吕洞宾。
窗边,魔物的镰刀消失了,它怒嗥起来,舍弃莲花,再次朝何仙姑扑来。
何仙姑把太阴月镜往窗口的金莲一抛,瞬间,澎湃的金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金光冲出窗户和门,犹豫中午的太阳。
魔物发出凄惨的嗥叫,像在呼唤同伴。
姜依依在金光照耀下,变回原来大小,并迅速干瘦下去,只剩下皮包骨,她发出尖利的啸叫,不顾一切地向门外冲去。
金光消失,魔物消失,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衣衫。姜依依被守在门口的韩湘子和铁拐李扑倒在地。
何仙姑从洗手间出来,一挥手,一条红绫出闪现困住姜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