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仪眼尾一下子红了,又气又臊。
她想骂人,想甩她一耳光,想立刻叫保安把这女人轰出去,可对上顾沈言那双眼睛,直直盯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所有狠话都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说不出来。
“无耻。”她小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明显的抖。
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慌乱。
顾沈言无赖地低头又想亲她。
景仪偏头躲开,那一口亲落在了她耳垂边,热气喷上来,痒得她脖子一麻,全身像被电流窜过。
她下意识缩了缩肩,却没能躲开顾沈言的手,那只手还扣在她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像在安抚。
景仪没招了,她死死咬着唇,再次警告:“你别太过分。”
可这话出口,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过分?
从婚礼那天起,她做过哪件事不过分?
当众强吻她、在露台上壁咚她、在咖啡厅里告白强吻……
现在在公司会议室里,又一次把她堵在椅子里亲得喘不过气,亲完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景仪心里乱得要命。
她这些年活得太规矩,太冷静,公司、项目、报表、应酬,全是她能掌控的东西。
突然冒出个顾沈言,像颗炸弹,直接把她生活炸了个窟窿。
她怕的不是顾沈言疯,是怕自己好像有点沉迷这种疯劲儿。
被一个人这么不顾一切地盯着、要着、强取豪夺,那种感觉太陌生,又太烫手。
像溺水的人抓到一块烧红的铁,明知道会烫伤,却又舍不得松开。
顾沈言的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像在提醒她:你逃不掉的,从那天晚上起,你就注定是我的。
景仪猛地站起来,想逃开这股热浪。
顾沈言却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往桌上一带。
那力道精准而强势,像早就算好了她的反应。
景仪重心不稳,下意识勾住她的脖子稳住身子,胸前的衬衫扣子“啪”地又崩开了一颗,露出大片锁骨和一点隐秘的肌肤。
空气瞬间变得灼热,她能感觉到顾沈言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像火一样烫。
“景仪。”
顾沈言喊她名字,声音低哑得像在耳边磨过。
她的手顺着腰际往上滑,掌心贴着景仪的脊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热度直往骨头里钻。
景仪真的生气了,言语中全是斥责:“顾沈言,你别得寸进尺。”
可她没意识到,她的声音带着颤,却又软得像在撒娇。
她试图推开,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心里暗恨自己不健身,成了娇滴滴的弱女子。
但她的另一只手还勾着顾沈言的脖子,好像不舍得分开。
那种矛盾让她自己都感到耻辱,明明该愤怒,为什么身体在回应?
可下一秒,顾沈言又吻了上去,这次更狠更霸道,舌尖强势卷进来,像要把人吞了。
她的手扣得死紧,一只手托着景仪的后脑,不让她后退;
另一只手揽在腰上,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吻得极深,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掠夺,牙齿轻咬她的下唇,像在惩罚她的抗拒。
景仪被压得往后仰,手指无意识地抓紧顾沈言的衣领,指节发白。
理智在一点点崩塌。
顾沈言的吻不温柔,是赤裸的占有。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和笑声,声音不小,像故意放大似的。
景仪脑子一下子清醒,攒足劲猛地推开顾沈言,从桌子上滑下来,衬衫皱得一塌糊涂,头发散了几缕在脸侧。
她没敢看顾沈言,匆匆扣上扣子。
推开门冲出去,正好和安娜撞了个满怀。
安娜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被撞得往后踉跄半步,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景总的嘴唇怎么红得过分,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