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了三年多,试了无数个日夜,试了所有的可能。她试过等待,试过包容,试过争吵,试过沉默,试过离开,试过回来。她试了一切她能试的,最后发现,有些东西不是试就能改变的。
林晚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被恐惧困住的人,一个即使知道答案也不敢迈出那一步的人,一个宁愿失去也不愿冒险的人。
苏晚宁用了三年多的时间,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林晚,用了三年多的时间,终于失去了苏晚宁。
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和衣服猎猎作响。她没有动,就那么站着,像一个被遗忘在阳台上的稻草人,没有生命,没有温度,没有任何感觉。
她想,也许这就是结局了。
不是轰轰烈烈的,不是惊天动地的,而是安静的、无声的、像退潮一样的。海水慢慢地退去,露出干涸的沙滩,留下一些贝壳、海藻和被遗弃的螃蟹壳。那些是回忆,是证据,证明这片海曾经存在过,证明这里曾经有过潮起潮落,证明有人曾经在这里留下过脚印。
但潮水不会再回来了。
至少,不会再涨到这么高了。
林晚转身走回屋里,关上了阳台的门。冷风被隔绝在外面,暖气慢慢地升上来,把温度一点一点地拉回来。她走到卧室,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伸出手,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枕头。枕头上已经没有苏晚宁的味道了,只有洗衣液的清香,干净得让人想哭。
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感觉到心脏在一下一下地跳动。它还在跳,还在工作,还在输送血液,还在维持着这具身体的运转。它没有因为苏晚宁的离开而停止,没有因为心碎而罢工,它还在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但林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停止了。
那台机器,叫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