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喵喵叫铃声,半夜一点二十七分,有人隔着墙,向他来电。
“睡不着?”文钰问。
“睡不着。”那人声音沉沉的,有一点鼻音。
“还在发烧吗?”
“不知道。”
“……为什么半夜打给我?”
听到他这句话,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重,文钰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宁时煦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说:
“文钰,爱不是荆棘,至少你的不是。”
文钰呼吸一滞,不知道他提起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他有些羞耻,沉默半晌,企图一笔带过这句话:“你到底干嘛?”
宁时煦依依不饶:“不过就算荆棘丛我也不会放手的。”
“……别发神经,没人要你去抓这种东西。”他现在只后悔自己傍晚为什么突兀的说出那一句话,竟然让宁时煦半夜不睡觉也要打电话来问候。
宁时煦轻轻应声:“嗯,我知道。”带一点低沉的鼻音。
文钰沉默了更久更久,然后很轻的答应他:“好吧。”
他起身了,向电话那头传去窸窸窣窣的响动和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宁时煦能很明显的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隔壁的房门开了又关。
他满怀期待看往玄关。
然而站在门口的文钰却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半晌突然对着电话冒出一句话:“还有力气开门吗?”
宁时煦没回他,听筒里的声音逐渐拉远,最后消失。
“咚咚”,文钰又敲了两下隔壁房门。
房门内没什么动静,他挂断电话耐心等了一会。
门开了。
最先感受到的是比傍晚稍微浓郁一点的信息素味,不知道实际上到底浓郁了多少。
然后下一个给予大脑反应的是视觉,房间里没开灯,影影绰绰的透出半边身影,黑沉而又高大,文钰被他盯得后颈有点发毛,慢慢挪进去。
他借着门外的灯光把廊灯打开,稍微扫清一点发毛的感觉,大着胆子趿着拖鞋走到桌边,边找傍晚丢在这的温度计,边跟黑影说话:“我没上过alpha的生理课,对你们的了解只有下午那点。”
“你上次易感期直接昏迷了,今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温度计终于找到了,文钰转过身示意对方靠过来。
黑影逐渐靠近,压迫感更强烈了,带着一点灼热,贴近文钰的身体。
文钰闻到更加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几乎要塞满整个呼吸道,他后退一步,腰抵到桌边,试图把宁时煦推远:“你……别靠我这么近…”
宁时煦没理,伸手死死抱住他。
文钰眼疾手快对着他额头来了一下,温度计如约滑稽的叫了一声——38.2摄氏度。
同时他被宁时煦困在怀里动弹不得,文钰企图挣扎,推搡了两下,推不动,气馁的放弃了,问他:“还有意识吗?”
宁时煦回答得慢吞吞地:“有——”
文钰:“有就赶紧放开我!大半夜你要干——”
宁时煦终于找准时机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他吻住文钰。
文钰被他后压,上半身几乎弯折,抵在桌子上,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但他除了几声气音外,近乎没发出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抵抗。
他重回下午的人偶模式,任由宁时煦怎样玩弄,怎样攻城略地。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陪一个疯子胡闹。
宁时煦此刻的状态类似于失去理智那天,他像是狂热的野兽,扑倒在文钰身上,死死锁住怀里这个人,文钰被他扼得喘不过气。
但他明显理智尚存,比那天的状态好得多。
宁时煦一只手垫在文钰后脊和桌子磕碰的部位,给予摇摇欲坠的文钰一点支撑,也更彻底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另一只手则勾住文钰腿弯,把他彻底端坐上桌。
文钰的膝盖被掰开,抵着肩头被他叠成一团塞进怀抱中。
温热、柔韧、宽厚,小腿紧贴对方胸膛,近乎同步感知到宁时煦的一切变化。
无论是砰砰作响的心跳,还是逐渐粗重的呼吸,亦或是双方极速吞咽、交换的啧啧水声。
文钰头晕目眩,眼前炸开金光,在不停旋转的天地中,唯独捕捉到对方潮红的面庞。
或许自己此刻也是这样。
文钰被迫的,又主动的张开自己,承受一切索取。
但他本就没比宁时煦矮多少,两人的体型差只是因为自己太瘦且肌肉含量过少,这样几乎是叠被子一般的半悬空姿势想要保持还是太过困难。
没过多久文钰就感到难受,本能反应让他开始颤抖,只能尽力保持平衡。
文钰暗自发誓回去就把健身提上日程。
他试图挣开宁时煦的束缚,以一种蹲坐的姿态把膝盖向内拢。
于是宁时煦微微松手,那只原本固定在腿弯的手移到退根,文钰找到机会解放自己的双腿,把他们靠在对方腰侧荡着。
两人调整好姿势,默不作声继续贴近、接吻。
宁时煦凑在文钰嘴边,从外向内充分舔舐,他的口舌疯狂搅动,贪婪索求,企图从中再汲取压榨到些许水分。
文钰被他亲的喘不上气,亲个一会就要重新挣扎一次。
然后宁时煦就微微放开他,拉远一点距离,等他急促地喘出两口气,再热切地黏上去。
两人对这种推拉游戏乐此不疲。
文钰披在肩上的外衣早就掉落,宁时煦又把里面这个穿着单薄睡衣的文钰托起,放到床沿边。
文钰的腿紧挨着他,察觉到什么,突然一动不敢动,本就通红的脸颊此刻更是娇艳欲滴,全身上下火急火燎的烧红。他楞楞地看着宁时煦:“你……你什么情况?”
宁时煦流.氓做派,一边伸手偷袭,一边问他:“你不也是?”
他还真是。
宁时煦动作太突然,以至于他完全无法隐藏自我。文钰始料不及,小心翼翼埋藏的秘密就这样被揭开。
他伸脚踹向宁时煦:“滚啊,你干嘛?”
宁时煦再次发挥出色的动态作业能力,轻松捕捞起这只激昂沸腾拼命扑腾的小鱼。他手肘施力,把对方势如破竹高高踢起的腿强行压下来,然后蹲下身子,头靠着文钰,还是那种闷闷的可怜的声音:“文钰,我难受……”
“难受也不行,我帮不了你。”
宁时煦好像听不到,反反复复就是那一句“文钰,我难受——”
“我是beta,我真的帮不了你!”